「放肆!」
「大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是郡主身后的嬷嬷和周培方的声音。
嬷嬷还未说话,却见周培方疾声厉色的从餐桌前站起来。
他迈着大步靠近她,攥住她的手腕,又将她往外扯。
郑时芙踉踉跄跄的跟着他的步子,一路被他扯到了堂屋外的回廊里。
手腕被他拽得生疼。
「郑时芙,你怎么能对郡主说话没大没小?」
「在家里郡主宽恕,可若是在外面,你就算是被乱棍打死,这也是轻的!」
他从未这样大声的对她说过话。
大声到整个厅堂都能听得清楚。
大到就像是一场笑话。
郑时芙疲惫的擡起头:「若是没有你,我又如何能遇见郡主呢?」
周培方一顿,随即压低了声音。
「你这样不知道尊卑不仅会害了你自己,更会害了我的仕途!」
他的每一句话,就像是细碎的琉璃渣子,随着时芙的每一次呼吸,细细密密地扎进肉里。
她冷眼瞧着他怒目横眉。
眼前站着的男人,入京城才一个月时间,与从前的周培方,就完全成了两个人。
郑时芙轻轻的笑了一下:「小宝不是你的女儿吗?你想让你的女儿去当丫鬟啊?」
「周培方,你还算是人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敲在了周培方的心口。
他的脸一瞬间冷了下来。
仿佛突然对郑时芙失去了耐心:「郡主的话不过说说而已,她不可能真让小宝去当丫鬟的。」
「你是乡下来的,在京城什么都不懂,才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以后就待在周府,也别出门了,免得得罪了贵人。」
郑时芙扯回了被他死死拽着的手腕。
又听见周培方严词厉色的声音:
「现在回去给郡主道歉,然后规规矩矩为她布菜!」
郑时芙擡眸,定定地看着他:「我不愿,周培方。」
周培方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觉得京城权贵无数,若是再由着她不知分寸又胆大妄为的小性子。
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若不向郡主赔罪,害得是小宝,你是在拿小宝的性命撒气吗?」
他一字一句,敲在郑时芙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