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时芙闭了闭眼眸,咬着唇瓣跪了下去。
堂内安静无比。
带着寻而未决的静默。
心尖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
又涩又闷。
此刻正在轻轻发着颤。
裴雪舟张皇擡起头,张嘴想要为郑时芙辩解些什么。
却听男人冷淡的声音响起——
「没胃口便去寻太医,与旁人何干。」
众人一愣。
裴雪舟瞪圆了眼睛。
就听裴执玉声音泠泠落地。
「既然母亲院里的人照顾不周,便悉数发落,也不必留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呼吸皆是一窒。
梧桐院的下人连忙跪了下去。
裴老夫人不可置信地擡眼,望向裴执玉的脸。
「执玉!」
裴执玉没说话。
只是淡淡地饮了一口茶,茶水氤氲了他的眉目。
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裴老夫人未出口的话便这样堵在喉管里。
满堂皆静。
梧桐院的下人低低垂着头,连求饶都不敢发出声音。
郑时芙呆呆的跪在原地。
她茫然的擡起头,瞧着殿下冷若冰霜的脸。
他的瞳色深深。
没想到殿下冷清的性子,竟对这裴雪舟这样维护。
不仅连王府的脸面都不顾。
还对裴老夫人说出这样的话……
水雾漫过他冷冽的骨骼,他的神情依旧淡漠。
带着风雨不动的沉静。
时芙仰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方才那股惶恐不安的情绪,竟缓慢消失了。
那颗时刻凄惶的心。
就这样安稳的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