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安静的站在原地。
听见自己紧张的呼吸,她的指尖轻颤。
她觉得郡主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
毕竟郡主出自名门。
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自己成婚时,自己的丈夫还有另一位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裴淑娴轻蔑的瞥着她。
她低低道:「和离?你配么?」
时芙错愕擡眸,瞧见的便是她玩味的眼神。
她勾了勾红唇,重复了一句:「你知晓我为什么从不着急吗?」
「因为我从未把你放在眼里。」
她从未想过让郑时芙在京中和离,因为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若是周郎停妻另娶的事情人尽皆知,那父王便绝不会允许他们的婚事。
而她也会成为京城贵女们嘲讽的对象。
与其这样,倒不如按下不表。
等郑时芙回了江南,再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她。
等她与周郎成婚,借口回江南探亲,解决了那一纸婚书,不就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吗?
若是郑时芙现在和离,岂不是全天下都知晓她嫁给了一个二婚的男人做续弦?
裴淑娴想到了这里,又是嗤笑了一声。
她一点点地打量着时芙的脸,看着她脸上血色尽褪又一声不吭的模样。
心中才终于觉得快意。
长得漂亮又怎么样?不过是命如蝼蚁!
是她随意便能解决的。
谁知郑时芙竟缓慢地擡起了眼眸与她对视。
她眼眸通红,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
时芙毫不畏惧的直视她,却是一字一句的说:「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裴淑娴,你仗势欺人,学过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淑娴一愣,又是不可置信的看她。
她根本没想到,郑时芙从前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此刻竟也是学会骂人了。
她竟是在辱骂自己没脸没皮?
这样牙尖嘴利的话到底是谁教的?
是谁给她的底气!
裴淑娴从未想过自己能被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妇这样辱骂!
瞧着郑时芙冷冷的眼神,一时间竟好似看见了父王。
裴淑娴被她气得浑身发抖,脑子都空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