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不知何时落了雪。
「没有翠翠,又不是寒竹轩没人了。」
裴执玉听着窗外的雪压青竹的声音,垂眸瞧着案前的字,只是淡淡道。
青书呆呆地望着他。
瞧着殿下那张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他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您是说……我啊?」
裴执玉一顿,忽然擡眸瞥他:「那你愿意吗?」
青书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男女授受不亲,这可不行。」
他可是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卫,怎么能去伺候院里的丫鬟呢?
就算是他不介意伺候时芙姑娘,可时芙姑娘一定会介意。
……看来还是得将人送回锦绣堂,找翠翠伺候才是。
然后青书就听见殿下的声音——
「你既见死不救,那寒竹轩便只有本王了。」
裴执玉说完这话,连狐裘都没披,便从案前起身,径直离了书房。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屋外大雪纷飞。
青书一顿,他不可置信的擡了眼。
便见殿下的身影孑然,就这样消失在了雪夜里。
时芙如今暂住在书房边上的侧卧里,距离裴执玉的卧房极近。
裴执玉冒着霜雪到了廊下。
停顿片刻后,才缓慢伸手推了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响——
屋内燃了炉子,扑面涌来的是一股甜腻的热意。
裴执玉缓步迈入门槛。
帘幔半垂,昏暗的烛火映着床榻,隐约瞧见榻上的女人。
女子静静侧卧在锦被之中。
呼吸粗重、面色潮红,散乱的发丝被汗水湿濡,软软贴在脖颈肌肤上。
裴执玉脚步一顿,全然未想到眼前会是这样一幅光景。
他走到榻边,熟稔的将手掌附上了她光洁的额头。
微凉的掌心附上滚烫的肌肤。
她昏昏沉沉睁开眼眸,瞧见的便是殿下近在咫尺的眉眼。
昏黄的烛火摇晃,映着男人立体的骨骼,在他瘦削的脸颊留下一片阴影。
然后她就听见殿下轻轻地询问——
「药效还没退吗?」
时芙眼睫轻轻一颤,感受着额头丝丝缕缕的凉意。
她哑着嗓子开口:「不,奴婢已经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