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方一顿。
他倒是没想到时芙如今辞了工,还有底气与他这样说话。
不过转念一想,他倒是也能理解。
他们多年夫妻,如今她却要看着她的丈夫与郡主喜结连理。
自己还得带着小宝搬去了外头的院子。
她心中有怨。
他哄几分也是正常。
周培方想到这里,也是柔了声音安抚她。
「从前是我对小宝有些亏欠,算起来她已经有六七个月了,也是该去上户籍了。」
得趁着和郡主成婚之前,把户籍给办了。
时芙一顿。
她从前总是难过小宝这么大了,也没个正经名字。
可她倒是没有想过,小宝需要去官府入籍。
李奶娘听见这话,面上也是一惊。
「小宝竟是还没上户籍?」
「就算是我这样的穷苦人家,孩子出生不过半月,我家那病秧子便也强撑着的去了官府给孩子入籍了。」
李奶娘的丈夫患着肺痨,竟都拖着病体去给孩子办了户籍。
可小宝现在都会喊娘了,却什么都没有。
时芙听见这话,只觉得心脏抽搐了一下。
她抱紧了怀里的小宝,又是擡眸望向了李奶娘。
「正好我今日在家,我们今日便去办了吧?」
周培方闻言,皱了皱眉,没想到她还在闹变扭:「你以为你与李奶娘两人便能办了?」
「办小孩的户籍需要小孩的亲爹。更何况你一个外乡人,没有文化又没有依仗,如何为小宝在京城入籍?」
时芙抱着小宝的手腕微微一僵,她缓慢擡头望向了周培方。
「你愿意为小宝办吗?」
周培方看见她眼底的小心翼翼,眉毛拧得是更深了。
「你在想什么?我是小宝的爹,怎么会不愿意叫自己的女儿入籍?」
李奶娘听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若不入籍,便成了黑户,连个身份都没有了。」
她奶了这些时日,也是把小宝当亲生孩子了。
心里很心疼。
她觉得小宝虽生在富贵人家,倒是比生在穷苦人家还叫人觉得可怜。
「小宝都这么大了,甚至还没出过府,也没去京城瞧一瞧。」
时芙被李奶娘的话说得心口揪得慌。
耳畔传来周培方语重心长的声音:「无论如何,小宝总是得有个名字的,对吗?」
他的声音有点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