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来的
谢延把梁敏敏扛到附近一处无人之地,便伸手掐了掐她的人中。
“诶,醒醒?”
谢延一边猛掐对方人中,一边轻拍她的脸颊。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中被摁出一道深红指甲印的梁敏敏才悠悠转醒。
“……嗯?”
“你是?”
梁敏敏惶惶不安地盯着眼前的人,一边不住地往后退却。
谢延见状迅速收手,摊了摊双手以示不做威胁,她茍唇浅笑:“我刚救了你,你不说句谢谢吗?”
听到这话,梁敏敏只是一愣,她垂眸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事,于是擡头望向谢延:“敢问阁下姓名,来日我必将厚馈报恩。”
谢延摆了摆手:“我叫谢及玉,外乡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说罢,她又顿了顿,补充道:
“姑娘,下次不要晚上出来烧纸了,倘若逝者得知你为了她烧纸遇险,她定会走得不安稳的。”
梁敏敏闻言一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可她再一擡头,面前已然空无一人,刚才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谢及玉。”
“谢及玉。”
梁敏敏心中反复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呆愣了多久,她最后慢慢地爬起身来,往回梁府的路上走去。
而另一边,谢延正原路返回,回到了祭台附近。
她再次走到方才那个蒙面人趴着的地方,意料之中的,此处哪里还有人在?刚才那人早跑了。
但跑得不是一干二净罢了——谢延蹲身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断断续续的一道血珠滴了一路。
虽说血迹很细,若非像她那样有目的地蹲着仔细查看,恐怕根本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甚至若是白天走在这条路上都未必能察觉到这一路的血。
这人真是一点反侦查能力也没有啊。谢延心中暗叹,一路顺着血滴追踪,不出片刻,她就追到城西的一座私宅外。
这座宅子青砖黛瓦,古色古香,一看就是那种文化人住的地方,本是见怪不怪的,但如今见到这间宅子,谢延反倒一愣。
这是原谢延生前置买的一座宅子,本是用作私塾的,但私塾还没办成,她就已经被捉到狱中了……也不知道这间宅子最后落到谁的手上。
谢延一边寻思着一边往宅子侧边的石墙中走去,她轻轻一跃便翻入其间。
“你说什么??!到嘴的鸭子你也能让她跑?你打不过一个闺阁女子??!”一个瓮声瓮气的男声从里间响起。
谢延一听这声音就嫌恶地皱了皱鼻头。
谢子坚,她的便宜堂哥,长相不行,读书平平,贯会仗势欺人,吃喝嫖赌倒是一样不落,堪称废物中的战斗机。
“大少爷,属下能力有限,还请责罚。”方才那蒙面人的声音紧随其后,谢延实在好奇这两人到底什么打算,于是继续潜藏着身型偷听。
在谢子坚满嘴的谩骂中,谢延终于缕清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今天好巧不巧是她被祭江的第七天,古人有个头七送人的说法,逝者的魂魄会在死去的第七天返回家中探亲,亲友可以在这个时间为逝者焚烧香纸或者准备祭品之类的。
梁敏敏有意为谢延置办,奈何不敢在白天光明正大地出府去给她烧纸钱,于是只得晚上偷偷地出来。
不料谢子坚不知怎地看出了梁敏敏的打算,早早地派人守着,就等着把她劫走。
所以为什么要劫走碇城县令之女,同为碇城三大家的人,互相伤害又有什么好处?
那可太有好处了!
梁敏敏是梁安的嫡女,刚及笄没多久,恰是风华正茂,只待出嫁,慕名求娶者说形象一点简直可以绕城三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