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谢杉同下属小心翼翼地将谢延簇拥而去。
谢及玉尚未正经签上他家拳师的生死契,谢杉现在可是万万不敢离开这人片刻,生怕自己一个没盯紧,谢及玉被其他家的人看中,撬了去,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好不容易才撞上这么一棵摇钱树,谢杉怎敢怠慢?
他正准备将谢及玉先哄回府,其他的却再理会,可几个刚下了擂台,就见方才那位掌擂的忽地出声制止:
“诶!等等!”
掌擂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匆匆忙忙地跑到谢杉等人面前,拦了去路。
“谢二爷不急,大东家有请。”
听到这声,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拳窑的大东家高冷,向来不与碇城三大家之人有任何来往,一碗水端得极其匀称,管他姓梁姓谢,这流氓一般的人就是谁来了也不亲近,愣是凭借着一场子的打手跻身碇城。他拳窑办到最后,谁也不敢惹,也是碇城里独一份儿的存在。
当然三大家也不乏有人乐意在此玩玩赌拳,不过其拳师还都是各家自己掏钱买的,这东家的影儿愣是一点也见不着。
今日这是……见了鬼了?
不过其实也不出奇,今日出了个踢馆的谢及玉,那是多少人觊觎的打手?这拳窑的东家怕是来者不善!
谢杉正了正色,露出满面憨笑:“大东家的客气了,咱家与及玉小兄弟还有要事要商议,恐怕不便久留。”说罢便要随行的小厮开路,准备直接拽着谢及玉快步离开。
掌擂的眼见拦不住,急得捶胸顿足,此时却听一个爽朗通透的男声猝不及防地从众人后方传来。
“谢二爷好大的排面,封某这是留都留不得了是吧?”
所有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怔,喧闹声戛然而止,纷纷转过头来查看。
但见一名身着紫色长衫的男子手摇折扇,缓缓从二楼下来。
这人面色分明眉眼含春,却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错觉。
虽只见了一眼,谢延却觉得对方真就非常贴合那句世人常说的‘面若桃李,心如蛇蝎’。而且在谢延看来,这人长得还莫名地有几分眼熟。
可这种长相的人,她敢说见过一面就绝对不会忘记,所以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
错觉吗?
谢延不清楚。
“二楼雅间早已摆好茶宴,封某仰慕谢二爷多年,可否赏个脸面上去小叙?”
封竹辛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衬得身上的紫衣更显风韵。
可这份邪魅的美感谢杉却不敢随意欣赏,他此时只觉汗颜。
封竹辛这一笑,他们身边里三圈外三圈的便围满了各路打手,这阵仗,连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泼皮破落户都不敢再多事张望,只顾着赶紧走远点,生怕殃及池鱼。
谢杉强忍着直接拽着谢及玉回府的冲动,硬着头皮回头对封竹辛报之一笑。
面前这人不好惹,这回他真是进退维谷了——
对方哪里是要请他吃茶的?这拳窑谢杉平日里一有空就来遛两圈,这人要是真仰慕他,早就该出面了,何至于等他刚得了一个宝儿就记着来找了?
这这这,分明就是鸿门宴啊!
居心妥测!
“大东家的说笑了,这怎么会呢?”纵然心里万般不愿,谢杉却也只能谄媚地陪笑。
封竹辛像是看不出谢杉此刻的强颜欢笑一般,行云流水地将折扇一合,轻轻抵在谢杉的肩上:“既然如此,那还说什么?上楼呗!”
他话是对着谢杉说的,双目却是直勾勾地盯着谢延,满眼势在必得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