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个茶
江柏挑了挑眉,一副洗耳恭听之态,仿佛不说清楚不肯罢休一般,谢延只得继续:
“就——可能是原来的谢延身负冤屈积怨过重就把我给招来了吧。”
讲着讲着,谢延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了一般,强调道:
“我先说清楚我不是夺舍,不知道原身去哪里了,我也想回自己原来的地方的……江大仙你总不能是来收我吧?”
谢延心中隐隐不安,虽说江柏暂时还没表露出那个意思,但万一呢?
活神仙亲自下场收她,就算她轻功练到登峰造极也难逃对方的手掌心啊!以凡人之躯跟神仙打架无异于蚍蜉撼树,这点自知之明谢延还是有的。
江柏见谢延神色紧张,也知她是想岔了,不禁轻笑一声:“我倒没那个闲工夫收你,何况……”
何况碇城腐朽多年,早该血洗重建了。
但这话江柏没有说出口,只笑吟吟地望向谢延。
被盯出一身冷汗的谢延:?
何况什么?
还有你不是挺闲的吗?有事没事都往我这里串两下还不闲?
不过以上想法谢延没有蠢到说给江柏听,毕竟她多次白嫖人家的法术治伤,说实话要是没有江柏三天两头给她回个血,照谢延这种无论来人多少,谁来干谁的打法,血条早就耗干净了。
而江柏的思维倒没有谢延这般跳脱得天花乱坠,只见他沉吟片刻,又把话头拉回到醒神节:
“你刚才是想问醒神节吗?”
谢延点了点头:“这个应该方便说吧?”
“你想知道什么?这个倒是知无不言。”
听到江柏这么一保证,谢延还真是认真地寻思了一下。
屋内沉静了半天,她才开口:“我这几日查过地方志,醒神节是为你而办,但碇城的现有文献中只记载着你出生于一百年前的江家,当时江家非是显赫的大家族,不过这不是重点,我想问的是……”
“碇城也算千年古城,千百年来亦是英才辈出,为什么只有你成了神仙?”
“你尚为凡人时的事迹有流传下来的少之又少,可以说是近乎没有,可为什么是你?”
这一点谢延是真好奇啊!如果一个地方钟灵琉秀,历史上出了很多天才的话,为什么到头来成了神仙的仅是一个生前名不见经传之人?
按照她以往修炼观念来说,这不合理啊?
或者说,江柏本身也是个有所作为的人,只是他成神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他原来的做人时的所有记录都抹销殆尽了?
谢延满心疑惑地望向江柏,正待对方给点答复,可江柏却像是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般,愣怔了好一阵。
四目相对有一会儿,江柏掩面苦笑:“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这表情,就好像在哀叹,为什么这样悲催的命运是落在他头上一般,这就更令谢延费解了……成为神仙,法力无边,长生不老,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不是人人翘首以盼的命运吗?
为什么他这表情搞得好像被人拿刀赶着着去当神仙一般?
怎么莫名有点得了便宜又卖乖的矫情感?
谢延一面腹诽,一面等着江柏进一步的回答,可对方却一语不发。隔了好一会儿,只听对面轻轻打了个响指,她的意识便又变得昏昏沉沉过去了。
眼皮子没来由地变得越来越沉重,眼前的景象也随之模糊,耳边的声音更是逐渐远去……谢延知道,她被江柏施法强制关机了。
艹,不是说知无不言吗?又忽悠我……
谢延双目闭上后就直挺挺地往身侧栽倒,江柏忙上前扶住。
江柏架着谢延的肩膀时才忽觉对方虽然很多时候又倔又恨,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骨架小,人也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