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灵主
“好狗不挡道,封竹辛你滚一边去。”谢杉脑袋探出马车,朝着对边的封竹辛吆五喝六,这回是在碇城街头,光天化日之下,多的是人在看,他料定对方不敢随便动手,铆足了劲儿要争回一口气。
封竹辛坐在一只步撵上,一手撑着太阳xue,姿态慵懒地一展折扇掩盖半张脸,只露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太聒噪。”
“掌嘴。”
封竹辛下颌微擡,不动声色地扫向随行的侍从。
一位身长八尺的打手言出法随,一声不吭从队列中走出,只摩拳擦掌地逼近谢家的马车,明摆着是要动真格的。
谢府的人:??!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人这么嚣张的吗?
那好歹是碇城三大家的谢家家主诶!手握碇城大半的商路,这就开打了?不应该再拉扯一下吗?
谢杉一见对方来势汹汹就马上怂了,声音明显带着颤,哪还见方才中气十足的影儿?
“你、你要干什么?论辈分我在你之前,封竹辛你怎敢?!”
“德不配龄,徒争笑耳。”
封竹辛慢条斯理地摇着折扇,就连扇面上的一对喜鹊此时都带着对他的嘲讽。
眼看着那壮汉要走到车前,谢家随行的下人都不敢乱动,谢延见状不好,忙不叠轻功一跃拦在其身前。
虽然她本不想再在封竹辛面前找事,但此时谢杉于她还有大用处,还不能被人这么当街辱了去。
谢延一跳出来,封竹辛脸色微变,却是耻笑一声。
“谢及玉啊谢及玉,我道是谢二能给你什么天材地宝才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原来只是你上赶着当狗啊?”
一上来就被嘲,谢延也不恼,她躬身行了一礼:“还请封大东家的收手,开镜礼将开始,在这里耗着没意思。”
“可我觉得很有意思呢?你说对不对?谢杉。”封竹辛饶有兴致地岔开话题,“白狼,动手。”
那个名唤白狼的侍从面无表情地又近了一步,大手一挥就要伸入马车中将方才躲进去的谢杉拽出来。
谢延一击手刀下去,对方的手马上缩了回去。
沿街的百姓一看这边要打起来了,马上没了看热闹的兴致,纷纷退得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误伤了,熙攘长街一下子就剩谢封两伙人在此针锋相对。
白狼出招不算快,但胜在力大无穷,且直击要害,倒自成一派。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但越是打到后面,谢延越是觉得对方有喂招的嫌疑。可她尚未反应过来他到底要干嘛时,白狼一拳捣向谢延的门面。
谢延迅速侧身躲避,却在避开的下一秒后悔了。
白狼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马车!
“咔嚓——”地一声脆响,马车的车轴断了,车身猛地向一边倾斜,谢杉和谢子坚着急忙慌地跳下车,几人眼睁睁地看着这辆岌岌可危的马车。
白狼得逞,事了拂衣去,默不作声地退回封竹辛那边的队伍。
“哈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封竹辛猖狂的笑声不绝于耳。
“哎呦,马车塌了,谢二,安心停下来修会车吧,我先行一步了。”
说罢步撵便慢慢地动起来,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就这么悠哉悠哉地从谢家马车前经过,直占了大半条街道。
“还不快谢过谢家老二让路之礼。”封竹辛一声令下,随行的侍从打手便跟着高和:“谢过谢东家让路之礼!”
一句话在长街中回荡许久,把谢府多年积累的脸面全都荡干净了。谢杉看着自家报废了一半的马车,气急败坏地上前踢了一脚。
“轰——”地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车身一整个砸到地上,前面的马受惊,扬蹄嘶鸣,被车夫费力拉扯才稳住。
谢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