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盟友
回谢府的路上众人一路无言,也可能是事发忽然大家都没缓过劲来。
谢延明天一早就要被送到江府学舟祭舞了。梁安这个决定看似没什么问题,谢延确实该学,现在离白露当天还剩四天,再不女娲补天一通祭祀根本办不下去。可那是江府诶,灵主一事江家人恨不能将谢延生吞活剥了,把谢延送到江府无异于羊入虎口……梁安这决定不就是相当于告诉江家人——人给你送过去了,要怎么处置随意,只要别弄死就成。
谢延觉得她这么理解毫无问题,于是早早给时间打下被人猛猛穿小鞋的预防针。想到这里她不禁轻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谁斗得过谁咯。
谢家的车队抵达谢府时已然斜阳脉脉,谢杉特地让谢延早些回兰苑休整,明日直接迁到江府。
谢延一听下班了,擡腿就往兰苑走,半点都不带犹豫的,但或许是走得太急,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撞上了一旁任林的肩膀。
莫?这也能撞上?
谢延愣怔一下,迅速侧身拱手:“冲撞了,恕罪。”说罢顺手扶了任林一把。
任林摆了摆手:“无妨。”
两人未做过多纠缠,谢延握着拳,风风火火地往兰苑赶,明摆了晚回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敬。
一到兰苑,谢延在进门的一瞬间便将房门一闭,落了锁,并附在门边听了一阵。
在三确认无人靠近后,谢延紧握了一路拳的手这才缓缓松开,里面是一团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方才她和任林撞上时,对方塞给她的。
谢延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里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小字:
欲知真相,今夜子时,谢氏祠堂。
任林和白可芸这是终于决定跟她一路了?谢延嘴角微微上扬,从容不迫地走向桌边。
一盏烛台明明灭灭,谢延慢条斯理地将手中字条就着烛火点燃。
中元之夜,冷月无声,唯有天上寒星点点映照着大地三千孤魂。
谢延换上夜行服一路摸到谢府的祠堂,府中的人早就睡死了,谢延一路畅通无阻,但当她抵达内堂时,一种发自内心的异样如入水的石子,引起阵阵涟漪,那种敬畏之心传遍全身。
诶,果然中元节出门还是有点说法的。
祠堂灯火通明,这也难怪,醒神节属于重大的祭祀日,各家的祠堂全域烛灯都会彻夜点亮,直至节日结束。
谢延走到内堂前,此门大关,她试探性地将手覆于其上,卜一用力才发现门没锁。
“吱呀——”一声,内堂的雕花大门被谢延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不知是受什么东西指引,亦或是这具身体的需求?谢延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到谢康的牌位前。
尽管知道牌位在哪里,尽管知道斯人已去不可追,尽管知道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手父亲,但谢延依旧忍不住浑身一僵。
谢延深吸一口气,沉声走到案前点燃三炷香,便对着牌位跪下身来:“谢康在上,我将为您女儿平复罪名。”
“此仇必报,愿您在天有灵,佑我成功回到现代。”
恭恭敬敬地拜了几拜,谢延把香插上,随后便自顾自地寻了个位子闭目养神,静候任林。
少顷,细碎的声响便自头顶传来,谢延双耳微动,心下确认是有人足尖略过屋檐上的瓦片。
“吱呀——”一声,内堂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白可芸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张望,见是谢延,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提着裙摆跨入门中。
与此同时,又一人从另一边的窗户中翻了进来,几乎擡眼的瞬间,对方就窜到跟前,不是任林是谁?
“来了?坐吧。”
谢延没有动,继续盘坐在蒲团上。
看着她不动如山地坐在祠堂内唯一一个蒲团上的白可芸与任林沉默了。
谢延不以为意:“不用客气,既然你们不想坐,那就先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