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呃……
谢延第一次觉得这江大仙还怪精的。
“你这次渡劫要多久?”谢延郑重其事问道,她好不容易才忙得差不多了,案子昭雪,仇人也杀完了,她可不要再给自己乱揽活。
谢延的语气小心翼翼,甚至还带着几分紧张,江柏不禁歪头一笑:
“不知道。”
“不知道?!”
见谢延满目疮痍,江柏摊了摊手,解释道:
“天机不可泄露,倘若我能算出自己何时能渡完劫,这世上又岂会有神佛渡劫失败被降了阶品乃至陨落一说呢?”
看着谢延垂眸深思,江柏继续补充道:“这次的法力渡给你,也不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什么,只是见你受了重伤,顺手而为之,你倒不必想太多。”
听到这话,谢延的目光下意识落到自己肩上,与梁汶打斗时的伤全都恢复如初,甚至一点疤痕也没有。
所以江柏是趁着法力完全用不了之前,特地渡给她护身的?
谢延心中一阵暖意翻涌,擡头望向江柏,微微欠身,面上收起平日里贯有的随意,认认真真地道了谢:
“几番危难,承蒙江神庇佑,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把你供起来!”
“可我现在就被供起来了,你若真心要报恩,不如换个方式?”江柏倚靠在枕头上,将手上的那截支杆转得飞快。
“……你总不能让我以身相许吧?这么土。”谢延自顾自嘀咕道。
这话说得很小声,本来也是张口就来的口嗨,谁知竟被江柏一字不差地听了去。
他瞬间停下手上的动作,顺势凑过来,用支杆一挑谢延的下巴道:“这个可以,我接受。”
两人的距离忽地拉近,空气中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明明也没碰到,却像被什么东西扰乱心弦。
谢延下意识屏住呼吸,睫毛微微颤抖,不敢擡眼,只得着急忙慌地伸手拍掉抵在自己下巴上的支杆:
“太近了,江神大人自重。”
手上的支杆被拨掉,落到地上一声脆响,江柏的心好像也跟着落了去,他愣怔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支杆,目光再顺着一旁谢延的脚向上一掠,见对方早已背过身去。
江柏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声:“其实本无妨,我乐意便帮,不图谢。”
谢延听对方这么说,背后一僵,还是没敢回头,只是木然地往外走,抛下一句:“既然您不能用术法,那我就先去找竹月姐姐为您熬药了,江神大人好生休息。”
江柏静静地看着谢延的背影逐渐远去,这次他没有挽留,只是思绪有点乱,不由得自嘲,留花不住怨花飞,情绪依依……
另一边,谢延的步伐逐渐加快,近乎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等到她出了房间走到庭院中,心跳还是很快,完全没缓过劲来。
“这个可以,我接受。”
江柏一句话在谢延的脑海中反复横跳,这声音就像沾了什么蛊惑一般,魅得她晕头转向,光是想想就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她这是……怎么了?
谢延用力抹了把脸,企图将脑海里的东西一键删除,可诡异的是,她越是克制,回忆便越是一发不可收拾,就连江柏方才将手覆在她额上试探的眼神都变了味!
不行不行,她还是得先去找封竹月,江柏好不容易醒了,他现在是用不了法术的凡人之躯,还身负天罚,必须得给他熬些药好生照料着。
谢延擡脚往兰苑边一间西厢房走去,这几天她将封竹月安顿在这里——
封竹月在江柏昏过去的第二天就被谢延软磨硬泡地求到谢府为江柏治疗。
作为自己亲眼见证的神医,以及了解江神大事小情的自己人,封竹月无疑是救治受了天罚的江柏的最佳人选。
其实照理说谢延大可自己施法给江柏疗伤的,奈何她虽然身负法力,但平日里顶多是觉得自己力气大了点,身体机能好了点,受伤好得快些,有时候还能隔空取物。若是要她用法力治疗或别的复杂的操作?四个字——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