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志
“不学不学就不学!!!”
“咳咳——你能拿我什么样?!”
“你比我强多少?咳、咳咳咳——你凭什么认为你说的东西就是对的!”
江钦舟一将谢延拖出水后,谢延边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不受控制地呐喊着。
喊声不小,不管不顾,歇斯底里。
江钦舟听她这般质问,额上青筋暴起,手上再次发力将谢延往水缸里摁。
“就凭我课业比你强!文采比你好!我还是个男的!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在这里叫嚣!!!”
话刚说完,他脸色忽地一变,将谢延狠狠往缸壁上一撞,紧接着挽起衣袖查看自己的手臂。
一旁的谢子坚见状扫了一眼被撞得七荤八素正倚靠在水缸旁喘着粗气的谢延,皱了皱眉,直奔江钦舟问道:“怎么了?”
江钦舟的手臂上被划出几道红痕,细密的血珠正顺着小臂往外渗。
他没有理会谢子坚,倒是面露凶光地盯向谢延:
“你竟敢出手伤我?”
说罢他冲上前一把揪住谢延的头发,要再给她些颜色看看,可就在此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自后方传来,江钦舟的动作随之一顿。
“你们在干什么!”
几人浑身一激灵,江钦舟立马甩开谢延,惊惶未定地回头查看。
却见梁敏敏双手叉腰站在回廊的拐角处,柳眉倒竖地怒视他们:
“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东西?”
闻言谢子坚不动声色地退了退,似是自惭形愧,只低头不语。
而旁边的江钦舟则不然,他平生最不喜被女人说教,尤其是方才他还被梁敏敏这种小姑娘吓得浑身一抖,自觉丢了颜面,心中甚是不快,伸手直指梁敏敏怒骂一声:“滚!”
“这里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梁敏敏平日里面对的都是雅致高尚者,且都把她宠得很好,何曾见过这般粗鄙无礼之人?她眼神一戾,正待开口再骂回去。
现在连对面的江钦舟都准备好要和她撕破脸皮互骂到底了,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个温润的男声自回廊的另一头传来:
“她管不了,那我呢?”
声音一出,场上之人登时都敛去了锋芒,战火一浇就灭。
梁涣之自梁敏敏身边的回廊处拐出,不费吹灰之力地控制了全场。
看着谢延蓬头垢面,浑身狼狈的模样,梁涣之面色一沉,幽幽地注视着江钦舟,警告道:
“钦舟,这次过分了。”
说罢他卜一招手,几个婢女端着披风就过来给谢延兜住,准备扶着她离开。
被救得太突然,谢延都懵了,任由婢女将她架走。
她在经过梁家兄妹时,身边的婢女动作忽地一顿,梁涣之侧目望向谢延:“谢家的女儿,应该不会计较同窗玩闹这种小事吧?”
谢延闻言望向梁涣之,发现对方的眼神就跟染了冰碴子一般,丝毫不见平日那副慈眉善目之相……所以他平时的模样都是装的吗?
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想威逼利诱?谢邀,你眼睛还没你妹的大呢?装什么眼神杀,谢延还真不吃这套。
她眉头一蹙,冷哼一声道:“谢家的女儿,也不是能随意被同窗凌辱的。”
“碇城三家情同手足,我相信你应该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梁涣之不动声色地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