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去婢3初夜
梁真被梁安用家法抽得整个后背血肉模糊,正倒在梁家大堂中不省人事,其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排排站在边上,低着头眼神闪躲,大气不敢出一声,更是没人敢上前搀扶。
梁安手持家法立于梁府大堂中央,面色冷峻道:“沉浸美色置梁家名声于不顾,罪当如此!”
声音不容置喙,让人望而生怯,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梁涣之总感觉他爹这话是朝着他讲的。
但既然梁安没有连着他一起抽的话……那他是不是能姑且认为他爹还不知道?
梁涣之在大堂处焦灼不安地呆了一会儿,人都快喘不过气来,最后实在是站不住了,便报备了一声,自顾自回房了。
方才梁真那副模样过于凄惨,他不敢想要是他爹知道这事他也参了一脚的话——这能把他抽成臊子吧?
……
担惊受怕三天后,梁涣之终于等到了梳拢那天,他在镜前试了几十套衣服才勉强挑出一套满意的红衣。
梳拢仪式规格与出嫁相似,虽然只是初夜,但意味着清倌人自此成人,会将其少女发辫盘成发髻,并换上正红嫁衣加配凤冠霞帔。既然女方那边都这么认真了,那梁涣之怎么说也是要换上相配的衣裳才对。
待到日脚偏西,云层渐厚之时,梁涣之才勉强把自己倒腾得差不多了,他取出柜中备好的三金,悠悠地往红云坊走去。
不巧的是,一出门他就撞见自己老爹。
梁涣之登时汗流浃背,躬身行了一礼唤道:“父亲。”
梁涣之素来安分,是以梁安平日里不怎么管他,今日撞见了也只是随口一问:“涣之,这身红衣很少见你穿啊?”
梁涣之把头低了低,解释道:“谢家的少爷设宴邀请,随意选的。”
梁安似乎不疑有他,只拿眼扫了一下梁涣之手上的礼盒,便摆了摆手放他走。
梁涣之暗自松了口气,缓步离去,等走出几米后他近乎逃也似的离开。殊不知,这一幕被梁安全然收入眼底……
梁涣之一到红云坊,三四个人就围了上来向他问好。
“公子终于来了,姑娘们都久等了。”
“公子穿红衣可太俊了,当真鲜衣怒马少年郎!”
……
老鸨见到梁涣之就跟见了再生父母一般合不拢嘴,冲上来对着他一阵嘘寒问暖。
但她刚送到嘴边一连串的马屁还没讲完,就被梁涣之目光一扫止住了。
“直接带我去找望舒吧。”
老鸨听着一懵,心想着这书生也忒猴急了,半点弯弯绕绕也不走。
但腹诽归腹诽,老鸨最后还是笑意吟吟地给梁涣之带路。
一边走,还一边满脸姨母笑道:“望舒娇贵,公子还请温柔以待。”
“自然。”
话音刚落,一行人刚好走到望舒屋前,梁涣之默不作声地看了旁边的老鸨一眼。
老鸨心领神会,马上带着身后的人一溜烟地跑了。
望舒的房间被装饰得如若新房,通过纱窗隐约可见屋内烛光摇曳,袅娜身影一动不动地端坐于床榻边。
梁涣之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又是理理衣冠,又是检查一番手头上的三金,看完三金后又从兜里掏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措辞瞄了几眼,一连串的操作耽误了许久,最后梁涣之深呼吸好几下才面带笑容地推门而入。
望舒没动,头上盖着盖头看不清容颜,但光看身形便觉仙女下凡。
她像正常出嫁的新娘子一般,坐等着自己的郎君掀盖头。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该多好?一个念头在梁涣之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