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去婢5两隔
晨光熹微,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梁府,梁涣之猝然睁开双眼。
“封竹月!”
一声惊叫后,他发现四下无人。梁涣之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可双脚刚一落地,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砰——”地一声闷响,梁涣之跌到冰冷的地板上。
那天梁安把他抽得半死,之后自己迷迷瞪瞪地被人架到床上,期间梁涣之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哭喊声,似乎是他爹娘在争吵着什么……他当时其实很想起来,但惊觉自己根本睁不开眼,甚至一动都动不了。
梁涣之在地上趴了许久,他勉力爬起来,可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阵阵刺痛自后背传来,梁涣之喘着粗气,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应该赶紧出去,封竹月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见不到的话他安不了心。
然而梁涣之费劲心力往前,却也只挪动了几寸。
“吱呀——”一声响,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端着备好的药物正要来给梁涣之换药,结果一进来就发现人瘫倒在地上。
“啊!”那人惊叫一声,赶忙将手头上的东西一搁,奔上前来扶起梁涣之,一面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少爷!这回伤得太严重了,不能随意走动的。”
梁涣之没注意对方怎么说,只反手捉住小厮的袖子,急切地问道:“封竹月怎么样了?”
熟料小厮听了一脸疑惑:“大少爷,敢问封竹月是哪位?”
“望舒!那个望舒啊!”
“哦……”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想再装傻充愣也不可能了,只见小厮瞬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哇……”
看对方这个表情,但凡不是脑子缺根弦的都听得出来他是在隐瞒什么,梁涣之现在急着了解情况,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什么形象,他眼珠子充血,歇斯底里地抓着那个小厮的衣领:“你知道什么快说!不说我找人废了你!!”
梁涣之无论在梁府还是在外面,皆是出了名的温润如玉翩翩公子,那小厮什么时候见过他家少爷这幅模样?吓蒙了都,当场“噗通”一声跪在梁涣之面前,连连磕头央求他放过自己:
“少爷,少爷饶命!不是小的不想说……是老爷不让说的啊!”
“求……求少爷不要为难小的了……”
梁涣之眼看着对方这样的反应,登时有些恍惚,他不自觉地退后了半步,紧接着眼神忽地一戾,低喝一声:“你不说我自己去看!”
说罢梁涣之一把推开堵在他面前的小厮,踉踉跄跄地要往门边去。
“你哪也不准去!”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房门大开,梁安负手而立,迈步进来的第一眼就将冷峻的目光聚焦在跪地求饶的小厮身上:
“让你照顾少爷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这点事都办不好就别办了。”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梁涣之为之一愣,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爹这不就是要这人自行了断吗?
那小厮听了这话都吓哭了,直接跪到梁安脚边:“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梁安面露嫌恶,只一脚踢开那小厮,扬声喝道:“来人,拖出去。”
守在屋外的下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作势要把人拖走,那个小厮当场昏厥,他们就将他大头朝下一路拖地,像拉着一只待宰的年猪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梁涣之见着梁安这般决断有些心寒,只冷言冷语问道。
他就想不明白了,面前的这个明明是他爹,他心中那个爱民如子,乐善好施的爹!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变成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模样?
“我这是为你好,你懂什么?!”
梁安听着自家儿子这般跟自己讲话心如刀绞,但面上依旧没表露出半分破绽。他只继续道:“你晕了四天,封竹月已经沉江了。”
“你给我好好养伤,养完伤滚回私塾当你的读书人,别再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
“梁家供你养你给你那么多钱不是让你去瞎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