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骗我
“江家悔婚?为什么?前两天不是还火急火燎的要娶亲吗?”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问到所有人的心坎上了。
“嗨哟——还不是那梁家的小姐被山匪掳走了,梁家还捂着不说,最后纸里包不住火,事情还是传开了……这种事,好说不好听啊,江家为悔婚的原因岂非显而易见吗?”
“确实,一朝被掳,梁家的大小姐从前再金贵,现在也只是个没人要的破鞋,你要说她还是完璧之身,谁信?休说江家公子了,就是白给我都不要……”
听到这里,谢延眼神一暗,攥着茶盏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后边的人再说什么她也没仔细听了,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小动作被江柏尽数收入眼底,他伸手拉住谢延抓茶盏的手,温声问道:“吃饱了,走吗?”
谢延一愣,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走吧。”
两个人一出面馆,正巧天色渐暗,街边华灯初上,行人不少,碇城也渐渐地恢复到时疫前的人气了。
江柏牵了谢延一路,他手心的温度也在一点一点地传到谢延身上,正如清风流水,无声,但也在细细抚平她心中的烦躁……
过后几日,谢延既要按照约定派遣一些月医堂的医师以及运送药物前往万华山摆平时疫,又要对接梁家提供的兴办学堂的帮助,开始筹备大量事宜,忙得晕头转向。
在古代,女子学堂真心不好办,人伦,舆论,思想……哪一个不是大山?何况谢延还意图在学堂中兴建文武两个板块,更是难上加难。
好在拖了梁家下水,官方下场说话,必有奇效,谢延正打算在学堂建成当天让江柏也去走两圈,估计就好办很多了。
“叩叩——”
忽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谢延的思路。
“进。”谢延头也没擡,继续着手核对药房的账目。
药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封竹月难得面露急色。
“阿延,秋红叶恢复记忆了,说要见你!”
“啪——”地一声脆响,谢延手上的毛笔掉到桌上,笔尖在账本边缘画出一道弯来。
但她无暇顾及,只是猛地站起身来:“竹月姐,劳烦带路。”
谢延都快忘了秋红叶这茬了,时疫到底怎么个事,可就靠她那记忆来印证一二了。
越是这样想,谢延的脚步越是加快。等到了地方,她身上还隐隐带着喘。
封竹月把谢延带到后就走了,有些东西她无意深究,倒是不听的好。
谢延见她离开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推门而入。秋红叶一袭红衣端坐在案边,正在斟茶,看到她来也只是微微擡头打了个招呼:
“谢家主别来无恙。”
“你也是。”谢延点头应答,落座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记得什么?”
秋红叶很上道,将刚斟好的热茶推到谢延面前后便道入正题:“时疫前我被指派到城北办事,当时确实未见时疫发生,我恐怕是病倒的第一人。”
闻言谢延目光一凝,其实这倒未必,她心知江柏的病情也挺早的,但到底是不愿怀疑到他头上,只得继续追问道:“你当时在城北可曾见过什么异样?”
这回秋红叶倒没急着回答,只拿起桌上的茶盏摩挲了一阵,隔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家主可信我?”
谢延:?
见谢延满脸问号,秋红叶只笑吟吟地解释:“我说的话也只会是我的一面之词,你是无处考证的。”
“所以,你可愿信我?”
听到这样的话,谢延眉心微微一蹙,心中隐隐猜到对方要说的话十有八九就是自己不大乐意听的。
或许……就跟江柏有关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