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头上,原本素雅的木质鸾鸟头顶端,被人强行镶嵌了一颗硕大的的红宝石。
宝石成色很不错,鸽血红,在这个光线稍显昏暗的地下室里依然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熠熠生辉。
但镶嵌的工艺却略显粗糙,像是临时赶工加上去的。而且如此之大的宝石镶嵌在最顶端,属实破坏了簪子原本古朴的韵味。
真是俗不可耐。
沈御捏着簪子,看着那颗眨眼的红宝石,简直嫌弃得要命。
……
而一个小时前。
就在暗室的这张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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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错了?」他冷声问。
「呜呜……不该……不该喝酒……不该晚归……不该……」
她抽抽搭搭地背诵着自己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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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上一抹不断晃动的红光,晃得他眼晕。
他不耐烦地伸手,一把将那东西拔了下来。
女孩头上插着的簪子便落入手中。
随着发簪被拔出,她一头乌黑的秀发便如瀑散开。
这本是他送她的发簪。
他送给她的东西,原是古朴雅致的沉香木,除了鸟眼处点睛的两颗极小红宝石,再无任何多余的装饰。
现在,却被强行镶嵌了这么大一颗俗气的石头。
「什么破烂东西。」
沈御冷哼一声,嫌弃地把这价格不菲的发簪,随手扔到了房间角落。
他正要开口训斥。
然而,腿上这原本哭唧唧的人儿,却渐渐没了动静。
哭声停了。
求饶声也没了。
沈御略感诧异,低头一看。
只见刚才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夏知遥,此刻竟然没心没肺地趴在他的腿上,呼吸均匀绵长地……
睡,着,了。
「……」
沈御那只高高扬起正要落下的手,陡然僵在半空,许久都没能落下。
挨训竟也能睡着?
这世上还有比她心更大的人吗?
沈御只觉气极反笑,望着女孩睫尖还挂着的泪珠,擡起的手掌最终只是无奈地,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