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霏越想越怕。
长孙无傲连谋反这种掉脑袋的事都敢干,就为了救自己闺女,说明他早把路铺好了、刀磨亮了、人也备齐了!
他提前半年就往禁军里塞人,暗中调换值守名册,连宫墙豁口的位置都反复踏勘过三回。
现在陛下身边,就一个杨将军撑场面……
她伯父前脚刚去黔州。
陛下后脚就把一批暗卫调走了,专程护送他上路。
调令是午时发的,酉时队伍就出了城门。
眼下宫里能用的暗卫,一只手都能数完。
东六宫留了两个,西三所剩一个。
养心殿只剩四个轮值,其余全跟着远行去了。
“沈惟轩!”
“娘娘?您咋啦?”
白桃赶紧伸手探她额头。
怎么念起沈将军的名字了?”
“不是念,是找!他手里有兵!白桃,你马上从这密道出去,拼了命也得把沈惟轩给我喊进宫!”
“可……娘娘,您不是让沈将军去黔州了吗?”
周霏摆摆手。
“没走呢!才拜完堂的人,哪能甩下新娘子就蹽?你别琢磨,直接去找他本人!”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他在北角门附近租了间小院,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你敲三下门环,报我的名字。”
“这……”
“还愣着?再拖下去,宫门都要塌了!”
周霏一把扯下腕上银镯,塞进白桃手里。
拿这个当信物,沈惟轩认得。”
白桃拔腿就冲了出去。
她一口气跑到将军府,在门口等得腿发麻。
最后是沈夫人亲自迎出来的。
沈夫人年纪轻轻,容貌出众,笑得温婉。
“姑娘可是有急事?”
“请问,沈将军在府上吗?”
沈夫人一怔。
“夫君?他今儿一早去了城外大营点兵,刚出门不久。姑娘要是真有要紧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白桃二话不说。
唰地掏出腰间宫牌。
“宫里出大事了!快派人把他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