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此时正在西花园的那座三层小楼上赏舞听曲,神情散漫,态度悠闲。
直到边萤拿着那张染血的手帕走了上来。
“母亲。”
主母睁开眼,看到边萤主动来找她,眼里漫上欣喜的情绪。
“你拿着什么?别脏了你的手。”
““……这是莹秀写的绝君书,不小心被我找到了”。”
边萤走了过来在主母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将血帕摊开放到了中间搁置的小茶几上。
主母眼神一滞,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那个所谓的绝君书,淡定地笑了下。
“这个啊,算是莹秀年轻不懂事,一个教训吧。”
“崔家看不上那个秀才?还是你想给莹秀谋一门更好的亲事。”
边萤没让她糊弄过去。
主母怔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嗔怪地看了过来:“母亲忘了吗?莹秀及笄时就成婚了。”
边萤:“......啊?”
她傻眼。
崔莹秀成婚了,但还住在崔家?甚至还想和家里投资的寒门秀才一起私奔。
这是什么展开。
主母平静地开口:“崔家与王家的姻亲是早就定下的,可惜那王家公子命不好,英年早逝了。”
边萤:“所以莹秀没嫁过去?”
“呵。”主母嗤笑一声,“崔王两家关系密切,即便那王公子没了又如何?这桩姻亲不会结束。”
边萤:“”
她似乎明白过来了。
未婚夫早逝,但为了履行崔王两家的婚事,崔莹秀还是嫁了,嫁给了一个死人。
为了崔家的门楣荣耀,要守一辈子的活寡。
崔莹秀还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结果刚及笄就被迫结了阴婚,硬生生斩断了她后半生所有的可能。
她必须温良贤淑、端庄得体,做好一个世家大小姐的典范,更要维系好崔王两家的关系。
她的个人意志被忽视得彻彻底底。
这谁能受得了。
崔莹秀一开始安分了好几年,处处谨小慎微,直到她遇上了那个满口口蜜腹剑的秀才。
春心萌动,情窦初开的崔莹秀被迷得失去了理智,甚至大胆地提出要逃离崔家。
秀才本就是冲着崔家婿的身份来的,哪肯答应,当即就捅到了崔家面前。
结局不言而喻。
边萤没再出声,沉默地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戏台上。
又是一出《嫁女》在上演。
崔莹秀的故事已经明了,那崔霜儿呢?她在这场嫁女的戏份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最后崔霜儿遗失的手帕在商砚所住的厢房树下找到,崔霜儿当即羞涩欣喜地向他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