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你愿意和我走吗?”
阮清木在温疏良怀里闭着眼睛, 察觉到又有人进了她的房内,有些感叹今天总不能把云霄宗弟子在她的屋子里聚齐吧。
只是随着那人踏进屋内,顿时气氛般陡然泛出一丝肃杀。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被那人身间溢出的灵压顷刻消散了几分,只剩他身上自带的戾气。
阮清木眼皮一跳, 猜到是风宴。
完了, 她居然被温疏良抱着, 还被风宴撞见。
这事很难收场了。
风宴瞧着阮清木偷偷睁开眼睛瞥向自己, 她神情古怪, 咬着嘴唇一副有些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
看起来不太像被欺负,更像是倒打一耙。
阮清木眨了眨眼睛, 扬起头对着温疏良小声道:“师兄,我缓过来一些了, 要不还是把我放下吧,不用抱着我的……”
温疏良垂眸看向她, 自风宴踏进屋内,他便时刻留意着风宴的神情。
他自然是不惧风宴,甚至有些得意此时是他先赶来。
只是阮清木看见风宴后, 宁愿忍着身上的不适也要从他怀中离开。他微微皱眉, 抱着阮清木的手臂顿了一下。
手抚在她腰间,感受着她贴在自己怀中, 温疏良浓黑的眼眸间浮出晦暗的情绪,他只微颔首道:“好。”
屋内人太多, 他不想让阮清木为难,且更担心她身体, 温疏良抱着她走到床榻边后才将她轻轻放下,又将四角帷幔落下,将她遮挡住, 算是挡住外面这些喧嚣。
风宴任他抱着阮清木从自己面前走过,他将视线移到端坐在几案前的萧眠秋身上。
感受到风宴身间的灵压,萧眠秋不受丝毫影响,冷冷瞧了他一眼,轻嗤一声,只觉云霄宗是时候好好重立仙门规矩了。这群弟子已经全然没了什么礼数尊卑。
可她再定睛瞧着风宴,那张面容原是有些眼生,她本是音修,同祝奇徽和宁雪辞门下的弟子都没什么交集,可此时眼前黑衣弟子的脸,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不是在仙门偶然碰见过的那种熟悉。
他唇角抿起一个要弯不弯的弧度,眉宇间透着狠戾。萧眠秋说不出他到底是像她熟悉之人中的哪一位,可那蔑视一切的眼神她明明就在谁身上见过……
屋外悬日高照,却刮着似刀的凄风卷入屋内。
方才在阮清木倒在温疏良怀中时,萧眠秋便早已悄然将卦象占起,此时灵力波动,一道微弱金光浮现,音律成阵,卦象已形显。
在旁人看来,只能察觉到她琴弦灵力微弱的波动,并看不出什么门道来,而她也是靠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弦音解卦。
温疏良将阮清木安抚好之后,走了过来。
“师叔方才有些误会,以为何言在修什么邪术,这才进屋训诫。只是没想到这个误会反倒吓到了表妹。”他语气轻松的开口。
风宴扫了他一眼,面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像模像样地回道:“那还多谢你方才替我照顾她了。”
温疏良也轻笑一声:“照顾她是我应当做的。”
他又转身对着萧眠秋说道:“师叔,您也看到了,我们此行下山擒妖的弟子就算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不成?”
“还有我卿羽师弟的神魂,我定要寻回,师尊之命我无法违背。更何况下山前,师尊便曾教导天下正邪术法,是要看到底为何人所用。仙家道术为善,可若是鬼术能救我师弟一命,难道师叔也要逼着我们见死不救?”
“是啊,不是云霄宗弟子我还不帮这个忙呢!”何言在一旁结过话,她现在手里钱多,底气也足,大不了就不修仙了,拿钱过好日子去。
萧眠秋始终微垂着头,全神贯注地仔细辨着卦象的弦音。
……
本卦为地山潜,变卦坤为地,互卦雷水解。
坎水为艮土所阻,坤土又压制霆雷生发之气。
如同密云不雨,被阻到了极致。摆明了是几人之中出了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