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明：“差不多，就剩两三家了。”
“……算了。”严闻昭放弃了，“村民们不肯配合，再走访下去也是徒劳。今天就先这样吧。”
“诶。”陈建明暗暗松了口气，随即试探地问：“那各位警官现在是打算怎么办呢？是直接回去，还是等天亮了再继续查？”
袁晨：“天亮了再查吧，反正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
“哦……”陈建明眼珠子转了转，主动道：“既然各位警官还要查，那要不就干脆别走了吧，直接去村委会里休息。那儿有不少空房间，足够你们住的。”
“是嘛！”听见这话，袁晨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转头看着严闻昭：“严队，我觉得可以。”
严闻昭盯着陈建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嗯，那就麻烦陈村长了。”
“不麻烦！”陈建明紧绷的脸色顿时轻松不少。他再次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村委会年初刚翻新过，里面的房间都干净着呢，有卫生间、浴室，还有床，但就是没有生活用品，各位警官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让人送点儿生活用品过来。”
“……行。”这一次，严闻昭没再拦他。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压着声音打电话。
池夏站在严闻昭身边，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
他背对着他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池夏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此刻是何种表情。
但她就是觉得，这个陈建明不对劲。
而且是很不对劲。
“看什么呢？”严闻昭忽然凑过来。
池夏眯了眯眼，刚要开口，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叹气声。
“唉……”
紧接着，是有气无力的说话声。
“什么时候下雨啊，我好想洗掉身上的血……”
血？
池夏心头一震。
她把目光从陈建明身上收回来，左右看了看。
袁晨和孙向东几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建明，除了警惕，就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他们都没有听见那道说话声。
那这个声音，就只能是植物发出来的。
池夏猛地抓住严闻昭的手，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听到了……”
严闻昭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给池夏递了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接着听。
她歪了歪头，一边听，一边寻找声音传来的方位。
“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难道真要把人打死，他们才肯停手吗？”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又不是猪狗畜生，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都生了一个孩子了，为什么不让她走？”
“好多血啊……真的好多血，她流了那么多血，她会死的……但如果注定跑不出去，那还不如死了呢，死了就解脱了，死了就不用住猪圈挨打了，也不用被逼着生孩子了……”
“下雨吧，快点下雨吧……我真的好想洗掉身上的血啊……她孩子的血还没干，她的血就跟着溅了上来……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那道声音绝望又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