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三 (1/3)

第38章 二三

据姚羽提供的密报, 季随尘此人天资聪颖,文武兼备,擅丹青之术, 尤其擅画人像, 故而同为人像学问的易容之术于他而言也只是桩再简单不过的把戏。

姚羽找来几张人皮面具,在随尘的处理下,快便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渺七便易容成他的模样进园来。

进园后并未直接前往关押华湘的地牢,而是按地图方位潜入一人住处, 再才光明正人走去地牢内, 唤醒华湘。

华湘在听见渺七声音后睁眼看来, 微弱光线中依稀辨明那双眼, 确定她是渺七, 几瞬的不可置信后,她开口问:“你怎么会来?”

嗓音沙哑至极, 渺七听后道:“出去会有人告诉你, 你还能走吗?”

华湘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只要能活,便能走。”

她从未想过去死,她只想活, 所以她不开口同随尘说话, 她要他愧疚到直到她无命可活。

不久后,随尘从地牢里上来, 步伐有些虚浮地离去。

库房中两人百无聊赖玩着叶子戏, 见他失魂落魄离开,又相视眼,先前与随尘说话之人才撇撇嘴道:“说他是个情种吧, 偏偏华湘还是他告发的。”

华湘教季元康揪出后,季元康对外的说辞是随尘寻出些蛛丝马迹向他告发,以此免去一些人对随尘的疑心,至于随尘背地里如何被人议论,季元康认为皆无关紧要。

另一人听后,漫不经心道:“一个女人而已,他岂会不知孰轻孰重?”

“说起女人,园中一个个都是凶婆娘,再不放我出去——”

话音未落,门倏地被人推开,夜风灌进门内,吹得门外之人长发飘散。

两人看清门外人,收回已经探到剑上的手,先前说那话的人一边庆幸话没说完,一边笑呵呵道,“随尘兄弟,你怎么又回来了,我适才只是同兄弟玩笑句,莫恼,莫恼。”

随尘仍站在暗夜里,这时在话不说取出身后两把弓弩,左右开弩,飞弩星子般穿过暗室,稳稳扎在两人要害处,两人已然拔出剑,但再也无力上前,直直栽倒在桌旁。

门外那随尘随后转头看向地牢出口,那里冒出脑袋偷看的某人这才从地下钻出,走去倒下的两人边上。确定两人都已丧命,渺七扭头问门边那人:“你更讨厌哪个?”

“左边吧。”

那人随意选了个,渺七便扛起左侧那人,夜黑风高,两人带着个死人离开库房,在暗夜中潜行。

与此同时,园中一值守发现有人朝盆景园方向去,前去相拦,却只得一个“滚”字,那巡守听这语气熟悉,才笑道:“原是随尘公子,才回来便又出去吗?”

随尘不理他朝前走,值守耸耸肩,接着巡去别处。

随尘再度走去盆景园中,也只阴沉着脸,没人乐意触他霉头,故他一路畅通无阻。

不多时,他便从清音坊的湖石密道出来,湖石附近,但见一匹低垂脑袋的白马系在一棵树上。

不久前他还见过这匹马,那是在青州府城外,一匹看起来愚笨的白马等到它的主人。

白马儿在微弱的光线下像是会发光般,华湘望着它失神一瞬,片刻后强撑着步伐走向那匹马。

等她走后,一旁的湖石后才钻出一人来,正是随尘其人。

随尘看着她消失,忙才钻进密道中,当他再度折返之时,密室中值守之人总算额角跳了跳,到底还是眯眼拦下他,狐疑探问:“随尘,你今夜进进出出到底要做什么?”

“与你何干?”随尘口吻冷漠。

“霄首明令禁止外出,我们与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是例外,你可别变本加厉。”

“那你摇铃让人来抓我。”

“你——”

三更半夜,那人自然不会因为自己人摇铃,近日园中众人因不得自由,皆有些不如意,毕竟他们离开那座岛已久,早已不必再过在岛上时暗无天日的生活,如今却因两个细作而禁足,不觉都有些不痛快,若还为这事闹得府院内不得安宁,岂不是招人恨。

那人只得叹声气,再令他进去,等随尘回盆景园后,深吸口气径直朝园中湖池边去,一个劲地朝湖中扔起石子,巡值之人闻声赶来,不禁怒道:“我说祖宗,这里是你撒脾气的地方吗?”

此湖隔断信王府与别院,湖池院墙那边便是信王的领地,平日若非有命,玄霄刺客断不能走过这湖池。

那日渺七便是同华湘一路打至这湖畔,众人追来之时,两支飞弩飞出,制止了华湘的进攻,渺七这才得以转身朝湖池那边去,彼时那飞弩之人正是蹲守在一丛假山中,眼下这湖石假山中则挤着三人,两个活的,一个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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