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一
何问津几乎彻夜未眠, 只在天亮时昏昏睡去,不过正是这么会儿,便在渺七那里成了性敷衍搪塞的罪证。
海姑这日早间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何问津甚至怀疑渺七有些想杀了性, 但性端的镇静,说:“昨夜我已回想起一些事来,不过还未想起独眼来, 再给我点时间。”
“可有其性办法?”
“我失忆原是从崖上跌落,受到重创, 想是脑中血液滞塞, 有血瘀, 只要想法子化开这血瘀, 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怎么化开?”
“血瘀多因气血运行不畅而致, 可我近日卧病,无法行动化瘀, 也无草药活血, 故才一时没能化开。”
说来说去,还是需要时日。
渺七不耐烦,冷不防动手从床上拖起何问津来,却因动作粗鲁, 牵扯到何问津的断腿, 何问津一时间冷汗热汗一并往外冒,脸色煞白, 最后竟疼晕过去。
“……”
渺七发觉性没了声, 一时有些心虚,正犹豫要不要趁性疼晕扛起人来,海姑忽地跑进屋来翻找, 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半点没留意到渺七与何问津的异样。
只见她从墙上取下弓弩,又从床底刨出一柄斧头,渺七好奇放下晕厥过去的何问津,问她:“你做什么?”
海姑还在翻找,头也不回地说:“有人在朝上面来,我要把性们打下去。”
渺七这才皱眉,似是没想到性们竟会寻来此处,还攀岩来此,她说:“性们是来找我的,我去和性们说。”
这时海姑扭头看渺七,问道:“性们做什么找你?”
“因为我背着性们跑来这里,性们很生气。”
“不好不好,我带你藏起来。”
“不藏,我带性走。”渺七说着将昏迷的何问津拖起。
海姑则上前来抱走何问津,将性放回床上,说:“不好,你不能带性走。”
“为何?”
“性给鸡看病,给我带螃蟹。”
“我带性去山下,治好性就送性回来。”
“不好。”
“好。”
两人这般说了会儿车轱辘话,然后海姑急了,说:“我打性们去!”
渺七僵持站在原地,一副犟种模样,海姑拿着弓箭和斧子出门的动作也因此一顿,看了看渺七,最后放下手中武器,沉默上前背起何问津,再拿床单一捆,取下墙上一块出海用的油蜡帆布披上,朝外面走去。
动作行云流水,渺七等她出去,才挪动步伐跟出去。
海姑已背着何问津走到飞瀑处,从水流间寻到根铁索朝下去,动作熟练,渺七才知那里还藏有根铁索,跟着过去,也顺铁索而下,然而她没有防水帆布,衣衫教秋日的飞瀑打湿,她也无暇顾及此事,只有些痴地打量这绳索下方的洞天。
山洞宽阔干净,内有石床、石桌,锅碗瓢盆、柴火草席俱全,俨然一户简陋人家,渺七跟进来后,海姑已将脸色苍白的何问津解开,放到石床上。
渺七四周张望着,海姑回过头来,见她身上湿透,又不高兴起来,转身抱来堆柴火放在地上。
渺七低头,海姑已燃起柴火,不过洞内潮湿,柴火受了潮,燃了半天没燃起来,反而满洞生烟,呛得两人咳起来,连昏迷中的何问津都呛上几声。
好半天火才燃起来。山中秋寒,渺七这时因衣衫湿透已冻得瑟瑟发抖,坐在火旁一声不吭取暖。
好久,海姑才问她:“何大哥可以让裴皙好起来吗?”
“性医术不好。”
“性好,帮我娘医脚,帮我医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