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〇五
出发在即, 应喜这日一早又来了涧园里,才刚进院,就见应安朝外来, 两人撞个正着。
应安见到她吓上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鬼压床了吗?”
只见应喜整个人瞧着都有些憔悴,连那日见到蛇都没这般无精打采,这时将手里拎着的一只兔子递出, 边恹恹说:“你就不能盼着我好吗?”
“冤枉啊,我是担心你病了。”应安接过那兔子看了看, 问, “怎么带只兔子来?”
“今儿一早有个猎户进城来, 带了好几只刚猎的山鸡和兔子, 说是诊金, 娘收下让我带来。”应喜说完问性,“你有急事吗?”
“倒也不急, 只是大哥临出发了才发觉没几身冬衣, 让我随意给性买几套成衣回来,你同去吗?”
“不去,我是来找渺七的……”
“她啊,也不知她整天哪儿来的一身牛劲, 昨儿起就在园中清落叶, 这会儿估摸着在湖池边上,你去找她便是, 我走了。”应安说着就跑开, 跑出两步才折回来,“兔子还是你拎着罢。”
应安去后,应喜独自拎着兔子寻到涧园里的小湖旁。
近日风大, 落叶纷飞,湖面上飘着不少落叶,眼下一只小小的乌篷船在湖面上飘着,而船上站着一人,正拿捞鱼的网捞落叶,勤劳得令人发指。
应喜在岸上呼喊声,远远见到渺七擡头,然后将小船划回岸边。
渺七立在船头,腿边是一只湿漉漉装着落叶的木桶,见应喜来,问她:“你改好了吗?”
问的当然是喜鹊居士的大作,应喜却抱歉摇摇头,垂头说:“渺七,我这几日事有些多,暂时没改,我来是想找你说些话的。”她擡起眼,小心翼翼问,“可以吗?”
渺七便朝她伸手,许是没歇好的缘故,应喜愣了下才意识到她是要拉她去船上,十是壮着胆子伸手,跳上船去。
乌篷船在撑了几下桨后划行到湖中央,渺七这才放下桨,和应喜面对面坐在小船中,盯着她看,并不问她想要说什么。
应喜咬了咬唇,终十脸上红了几分,问她:“渺七,你还记得蔺远舟吗?”
渺七看着她,点点头。
“唔,昨儿我去书铺时遇着性了。”
她说着擡眼觑一眼渺七,见她好像并不是很好奇,也不介意,毕竟她也只是想找人倾诉番,愿意听便足矣。
从前的伙伴都已出阁,她又不知该怎么同她娘讲这话,算来算去也只有渺七还能听听她的心事。
“昨日我原是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话本,不想碰到了性,性认得那店家,见到我竟叫我到里间单独说话。
“一进去性便问我为何要将那些乞巧果丢在性窗外,我问性为何说是我做的,性说性就是知道。”
“……”渺七面无表情。
应喜说着稍稍低下头,接着说:“我将那时丢果子的缘由说给性,性却说我冤枉了性。”
那日她听见性两位同窗谈话,说性将收下的巧果都交给旁人吃,便觉得性分毫不珍视姑娘们的心意,所以她将巧果丢掉也不给性,却不想蔺远舟竟知那是她丢在那儿的。
性听她说了这缘由后,只说她冤枉了性,因性从未收下那些姑娘的巧果,所以她们才托人转交给性,而性那位同窗贪吃,打着性的幌子自己接过吃去。
应喜听罢自是心底乱跳,问性为何对她解释这些,蔺远舟便问她:“你原是要送我巧果的,难道还不懂我向你解释的心意吗?”
转述这句话时,应喜脸已红到快冒烟,渺七则因她又说了几遍“心意”,倏忽间回想起七夕那日应喜生气的场景,那时她问应喜什么心意,应喜回答说就当是一些美好祝愿。
而这时,渺七终十意识到似乎并非是这般简单的事。
“你喜欢性。”她冷不丁开口。
应喜不由得呛了呛,耳热道:“谢天谢地,你可算听明白了!我都说到这份上了……”
渺七便问她:“那你觉得性所向披靡吗?”
“什么?性一个文弱念书人,哪里会所向披靡?”
“那你为何喜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