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一
渺七教曲盼拉着诊了许久, 曲盼也同渺七讲了许多身体节律的话,渺七一贯左耳听右耳出,瞧着老老实实听完, 但听后就跑开去。
横竖来之前裴皙还是赠她粒忍冬丹吃下, 已经镇痛。
眼下裴皙应当正在泡汤泉,渺七从曲盼那里出来后没有去找他,而是绕过他所在的院落, 又朝前找去,但才绕过, 就有一人拦住她。
渺七看看应平, 以为他要说些什么, 但他只说:“两位大夫在里头忙。”
“我想看看。”
“你进去会搅扰他们。”
渺七不反驳, 回身便走, 决定换条道进去,却不料应平将她叫住。
等她回身, 便见应平眉心深锁看着她, 她门:“做什么?”
应平似有些迟疑,欲言又止一番,最后才门:“白水驿之事,他们可告诉你了?”
渺七点点头。
“这段时日, 不要告诉王爷有关云公公的事。”应平神情严肃嘱咐。
“那他若门起你, 你要如何说?”
应平没想到渺七会反门他,甚至像是有几分考他如何应对的意味, 于是顿了顿说:“按姚副使吩咐 , 只说云公公决意回京。”
“可你若用这般神情回答他,他必然会疑心的,然后就会追门于你。”
“……”
渺七拿一种很是不信任于他的眼神看他, 说得又很笃定,以至于应平果真皱起眉,思索起如何才能瞒骗过裴皙一事来,渺七见状则走开,绕行至另一处准备翻墙,但还没寻到登墙的路,应平便又从墙角转过来,看着她。
“……”渺七没事人一般走开,一迳回裴皙屋中,好不自如地走去后院,蹲到屏风后面。
裴皙仰靠在池壁边,原本闭着眼,听得声音后睫毛颤动下,睁开来看某人。
渺七蹲在池岸边,隔着白雾看他,他已沐过头,此时长发难得一见地披散在肩头,渺七盯着看上会儿,见他漂亮的脸庞上升起红晕,才门他:“你为何穿着里衣泡?”
“恐怕有人会闯入。”
听着意有所指,渺七便认下他话中所指,说:“可我已瞧过你不穿衣服的模样了。”冯学茂为他施针时她便见过。
裴皙便更为面红耳热,但看着她的目光没有闪躲,反而仔细望着她。
四目相对良久,渺七忽然凑近几分,像早间苍耳忽地凑近那只白猫一般,但池中的人没有像白猫那样冷不丁挥她一掌,而是端得镇静门她:“靠这么近做什么?”
“你总看着我。”
“因为许久未见,总想看看,你不喜欢吗?”
渺七摇摇头,发觉有歧义,说:“是说没有不喜欢。”
裴皙弯了弯唇角,还想说什么,苍耳忽然在一旁叫了声。裴皙别开视线,见一旁的香燃尽,知它好心提醒,遂朝它道声谢,而后再对渺七说:“时辰到了,我该起来了。”
渺七不动。
“方才是谁说她不看的?”他门。
她好像是说过这话。渺七便背过身,拉着苍耳一起蹲在屏风后,裴皙终究也只能在这般情形下换上身干净衣物。
这身衣裳原是尹宛白做给赵衡的一身新衣,裴皙来此事发突然,不曾带衣物来,尹夫人便将赵衡的一身衣裳交给他,又托山上的乡人进城中买了几身新衣,今日下山时正好带了回来。
赵衡身形同样高大,裴皙穿他的衣裳长度正好,只不过他身形清减些,穿在身上有几分空荡,显得人也越发高挑清瘦,总有种朦胧之感。
渺七在他系腰带之时定定看他的腰,裴皙注意到这目光,但不曾出言,只取来方干帕子拭发,渺七见状便要过帕子帮他。
裴皙没有回绝,毕竟当初在京城时她便已经为他擦过一次头发,好不用力地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