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记得打给我
秦子然跟宗欣茹刚出家门,宗婗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兴奋地小声嚷道:“有戏有戏,他两真有戏!”
宗故没接话,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转身就要回房间。
宗婗伸手拦住他:“今天和你吃饭那个人,到底什么情况?”
宗故本就心烦意乱,语气并不好:“说了,是同事。”
“同事还点什么情侣套餐?”宗婗追问。
“我现在不想谈任何事,”宗故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xue,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真的就只是同事。”
宗婗性格虽然大条,但不至于愚钝,她知道如果把烦躁满分划分为十个等级的话,那么宗故现在几乎处于最高一级。
不,不只是现在,最近他常常如此。
但是看他的模样,又不全是烦躁,更像是焦闷、惆怅,还有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细碎而克制的颓然感。
不是感情的事情,那还能是什么?
宗婗心头跳了跳,想不通,索性悻悻地摆了摆手,不打算再纠缠下去:“去睡吧,不烦你了。”
宗故关上房门,洗完澡试图强迫自己早点入睡,却始终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闭着,耳朵却始终悬在玄关那头,留意着着大门门锁的声音。
宗欣茹家离这里开车来回就差不多半小时。
然而半小时过去了。
四十分钟。
五十分钟。
秦子然还没有回来。
他没法抑制地开始胡思乱想,他们中途会改道去喝酒吗?或者去看电影?送到了门口,秦子然会去宗欣茹家坐坐吗?
他们会拥抱吗?会接吻吗?会……
脑海里自虐般生成了一些画面,像是被人强行塞进来的。
他坐起身,心脏彷佛被一只大手攥起来捏住,越收越紧,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畅。
实在待不下去了,他下床去了厨房,试图在酒精的麻痹下入睡。
他走到酒柜前,刚拎出一瓶白兰地,玄关的门锁就传来轻微的响动,秦子然换了鞋走进来。
宗故低头扫了眼时间,距离他离开,已经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他在脑海里把那两人暧昧的画面上演千百遍。
秦子然走到他旁边,目光停留在酒瓶的标签上,微微皱眉:“头痛还喝这么烈的酒?”
“不影响,”宗故用力拔开软木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垂着眼,盯着琥珀色的液体一点点倒进酒杯里,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堵车了吗?你好像去了很久。”
“没堵,”秦子然不以为意,“路上耽搁了会儿。”
宗故动作微滞,至于是什么事耽搁了,他没问,也不敢问。
他端着酒杯侧身想走,秦子然却从手上拿出一盒药,叫住他:“布洛芬,你不是头疼吗?”
宗故的脚步钉在原地:“……所以你是去买药了?”
“嗯,前几天宗婗说家里没什么备用药,”秦子然神色如常,“附近的几家关门了,绕到下城去买的。”
宗故接过药,指尖收紧:“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