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别走
八月份的佛罗里达热得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烤箱,空气又湿又黏,但是不妨碍一批又一批的游客涌向这里。
宗故家的别墅买在了keywest和迈阿密之间,这一带是美国最南端的旅游区域,四面临海。
白天宗故热得只想往海边跑,偏偏八月的佛罗里达有一半时间都在下雨。
无聊之际,他在ins上随手发了条定位,没多久就有个大学同学私信他,说正好也在附近,于是两人这几日便约着一起出海、冲浪、潜水,时间就这么打发得也还凑活。
但下雨天就无处可去,他只能呆在家里百无聊赖地看电影玩游戏。
潮气一重,他的脚踝处就容易起湿疹,找医生开药也没见好,反反复复。
就好像他耗在秦子然身上的感情,要不了命,但也没办法连根拔除。
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中餐,每天吃着寡淡的白人饭,宗故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快发霉了。
但他始终没有回纽约的打算。
他甚至还刻意屏蔽了整个纽约的社交圈,尤其是任何可能与秦子然扯上关系的消息。
只是深夜独处时,灯光熄灭的瞬间,有些念头还是会不受控地浮上来。
不过也没关系。
当年刚来美国的时候,他想念秦子然的情绪比现在要剧烈得多,但那时候不都过来了吗?
又一个无事所所的早晨,宗故起床,简单吃了点东西,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宗欣茹的消息,问的是两款奢侈品牌男士手表的配置问题。
宗故对这两个牌子很熟,手头各有好几块。
他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打字:“要送人?”
宗欣茹问那几款都价格不菲,一块没个百来万下不来。她是要送给秦子然吗?他两现在的关系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胸口就没来由地憋闷。
“嗯,”宗欣茹在那头说,“但这几款是不是太年轻了?我爸应该要沉稳一些的吧。”
“哦,大伯啊……”宗故低声重复了一句,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又重新推荐了几款。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宗欣茹说她在法国,是和秦子然一起去的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关掉手机,吃完饭,准备出去冲浪。
刚换好衣服,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宗婗。
他以为对方是催他回纽约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又怎么了?”
宗婗那头却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最近子然哥有点不太对劲。”
宗故顿了顿:什么不对??”
“就是整天呆在屋子里也不出来,”宗婗说,“也不怎么说话。”
宗故伸向冲浪板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住,忽然想起了秦子然之前轻描淡写提过的那几次抑郁期,症状似乎就是这样,对外界失去兴趣,不想见人。
他声音沉了下去:“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宗婗想了想,“你走后没多久就开始了,最开始只是感觉他心情不好,这几天直接把自己关屋里了,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饭。”
宗故听着,停在空中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过了好半响,他才有些冷淡地开口:“这种事,你找茹姐啊。”
“找不了,”宗婗说,“他两应该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