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从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上擡起眼,目光越过透明的玻璃墙,看向温室外的叶阙。
他正靠在温室外白色的廊柱上。
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宽阔挺拔的肩背,姿态看着松弛而又随意,但那双墨黑的眼睛却穿透玻璃,锁定在她和白思远之间。
隔着一整面玻璃墙,那道视线照样压得人后背发紧。
「阿暖,」白思远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像是斟酌了很久终于决定说出口。
「你其实不用瞒着我了。」
白思远面对着她,表情带着些无奈。
「在我面前,不用和那个姓叶的小子演戏了。」
他停了一拍。
「我知道你们是假扮的。」
姜暖内心一紧。
她歪了歪头,语气不变,「哥哥在说什么呢?」
白思远没有接话。
他看着她,慢慢走到她身边。
擡手,指尖轻轻拨开她鬓角垂落的一缕发丝。
姜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的脚跟碰到身后花台的边缘,退路被截断了。
白思远收回手。
「看。」
他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丝苦涩。
「你对我的触碰,会本能地躲开。」
姜暖没有说话。
「每次你靠近叶阙,你的肩膀都会先紧绷,然后才放松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耳畔发丝上。
「很细微。」
「但我从小就和你在一起,你的每一个小动作,我都太熟了。」
温室里安静了几秒。
「就像你对我一样,你潜意识对他是有抗拒的。」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花香。
姜暖沉默着,视线垂落在指间那朵玫瑰上。她知道白思远说对了,至少部分对了。
她会在靠近叶阙时产生一种矛盾的反应,身体的戒备和安定感同时出现,此消彼长,从未真正平息。
被他握住手时心跳会加快,甚至昨晚睡在他身边时,那种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踏实感。
可她的大脑在反复警告她。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