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拿着匕首在修指甲。
听到霍永孝说要卖药的事情,他顿时一愣。
因为他就是一个底层的小人物,母亲也是因为生病以后长期吃不起药,小病拖成大病,最终去世。
他觉得他对这个问题最有发言权。
「孝哥,咱们这九成九以上的人都是些穷鬼,小病靠抗,大病靠天,能有几个人能一直买药的,我觉得你这个主意不怎么样。」
霍永孝点燃一支香烟,把身体都埋进柔软的沙发里,淡淡的说道:
「别说金山角,整个缅北都是一些穷鬼,这药当然卖不出去,我也看不上这些人。」
「我说的卖药,是把药物卖到东大去。」
「那里人多,病多,有钱人也多,而且东大和洋鬼子不一样,讲究亲情和孝顺,那里才是我们的市场。」
小宝缩了缩脖子:「不是吧姐夫,要是让那边的人知道你卖假药过去吃出问题来,搞不好分分钟就有小队人马出现给你逮回去枪毙了,你别作死,你没看金山角这一片的毒枭都不敢跳,你跳什么。」
霍永孝反问:「谁他妈说老子卖假药了,卖假药才能赚几个钱,别人收到第一批货知道被骗,以后就别想卖出一颗药去了,我卖的是真药,能治病救人的药。」
「啊!」小宝思索一会,「你的意思是从印度那边买真药回来,然后我们在高价卖到东大去?」
霍永孝点点头:「知道白血病吗?它不是绝症,有针对这个病的靶向药,名叫格列宁,你猜猜一盒多少钱?」
小宝试探着说道:「五千?」
「五千!」霍永孝吐出一口烟,眼神有些感慨,「五千顶多只能续命一个星期。」
「卧槽!」小宝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得了这个病的人,一个月要干掉两万五千块,这他妈什么家庭才能吃得起这个药,我要是得了这个病,我还不如去死,活几年就吃掉了一套房子。」
霍永孝直起身,神色有些伤感,似乎想起了什么。
沉默许久,他才轻声说道:「你是这么想的,可你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那些生病的人,他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很多身份,是父母、也是子女。」
「他能狠下心来就这么走,但是家里人能接受吗?对于很多家庭来说,这个患病的人就是他们全家的希望和支柱,这人一走,家也就散了,别人会甘心让他走吗?」
说到这里,霍永孝叹息一声看向小宝:「那我问你,你得了这个病愿意去死,那如果是你爸得了这个病呢?你愿意看着他走吗?」
小宝立刻沉默下来。
是啊,说自己容易,说到亲人,又有谁甘心。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万年才有缘父子一场。
真要出了这种事,谁又甘心呢。
霍永孝看见大家情绪都低落下来,按灭烟头继续说道:「准确来说,这个药一盒要两万三千五百元,一盒只够一个月,也就是有一个白血病患者,这个家庭每个月就要固定开支两万三千五百元。」
「我不要多,一盒卖个三五千,甚至一千两千,我们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药品之所以这么贵,不是因为生产的成本贵,很多成本甚至都只要几块钱。
贵是贵在前期的研发投入上面,这才需要高昂的价格来弥补前期的研发投入。
印度这个地方,霍永孝很不喜欢,甚至还觉得恶心。
但是药品这一块,算是他唯一喜欢印度的地方。
因为这个鬼地方法制不完善,没有什么专利这种说法,你敢研究出来,我就敢仿造,大批量生产去卖。
有本事你就来告我,反正没有任何卵用。
一盒格列卫,在法制健全必须要遵守专利法的地方,价值两万三千五百元。
但是在印度这个屎坑,批发价只要两百一盒,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