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的人通通一愣,不约而同的擡头看向了霍永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他妈是个神经病吧,哪有进门就开口得罪人的。』
只不过这个想法仅仅只是在桑巴的脑海之中停留了一瞬间,他的脸色立刻就阴了下来。
霍永孝进门这么嚣张的挑衅,显然就不是来谈事,而是来找事的。
瞬间,他朝着满面怨毒的赵勇看了一眼,猜测霍永孝可能是来找赵勇的。
「年轻人,你老大没告诉过你,出门在外要有礼貌吗?当心祸从口出。」
霍永孝略带歉意的朝着桑巴说道:「你就是桑巴是吧,不好意思,我老大早就死光了,还真没人教过我这些,不过我父亲活着的时候,倒是经常和我说一句话,做人就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桑巴眉头微皱:「你想做什么?赵勇先生是我的贵客,你得罪赵勇先生就是得罪我,你是不想走出去了?」
霍永孝眼神奇怪扫了桑巴一眼,往桑巴面前一站,换了阿来来陪霍永孝办事的大佛立刻拖过一个凳子塞到霍永孝身后,霍永孝这才顺势一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金刚」香烟点燃:
「这种细支的烟就是太淡,抽得没劲,还是八元一包的大紫云更有味道,也不知道他凭什么有资格卖到一百元一包,它配吗?大重九还差不多。」
桑巴脸色阴得能滴下水来,朝着满脸怒色的力托使了个眼色,也不接霍永孝的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霍永孝猛吸一口烟,直到烟头三分之一变成了烟灰,这才朝着桑巴吐出青烟说道:
「赵勇也配我来找他麻烦?就他这样的废物,今晚过河回老挝的时候,我就送他去学习潜泳,桑巴哥,我是来找你收债的。」
桑巴脸色愕然,没想到霍永孝找的是他,眉头紧锁的问道:
「我好像和你不认识吧。」
霍永孝指指力托:「没错,我也不认识你,准确来说,我是来找这个火龙果的,火龙果,你还记得郭忠福吗?被你开渣土车撞断腿的那个农民工。」
「借用你老大的一句话,他是我的贵客,现在我的贵客因为被你撞断腿赚不到钱,也就没办法还我钱,给我造成了经济损失,我只能来找你要钱了。」
「草泥马,你他妈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怎么敢得罪我的贵客的!!!」
话音落,霍永孝猛的暴起,一把掐住力托的脖子,脸色狰狞的就把黑金刚香烟朝着力托的眼睛按了进去。
呲啦...
力托猝不及防之下被霍永孝掐住脖子,又被通红的烟头惊到,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紧接着眼皮就传来钻心的疼痛,没等他反应过来挣扎,脑袋已经被霍永孝重重的砸在了茶桌上。
砰!砰!砰!
连续三次的撞击,力托的眼神变得涣散,脑袋上冒出通红的鲜血顺着头皮流淌到茶桌之上,也流到了霍永孝的手上。
霍永孝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神色,松开手任由力托如同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上,这才伸手朝着脸色煞白的赵勇勾勾手指:「把绷带解下来我擦擦手。」
赵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解下绷带恭敬的递了过去。
他不是怕了霍永孝的发疯,而是畏惧霍永孝身后叼着烟,神色桀骜,双手拿着微冲左右开弓对着所有人的大佛。
真理武器面前,众生平等。
无论你是达官贵人,或是贩夫走卒,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只有一条命。
霍永孝拿起纱布,仔仔细细的把手上的血渍擦干净,反手就扔在了脸色阴沉的桑巴脸上。
「给钱,还是给命?选一样。」
他今天来找桑巴,不是因为闲的蛋疼,而是确实是有事。
一来,他要把郭忠福身上的帐收了,这是原则问题,不收帐,谁来交给总公司每年的三十万,大家喝西北风啊,总不能让他从私人帐户里面拿钱出来贴补公司吧,那不是成了付费上班了。
二来,替郭忠福讨个公道,让郭忠福死心塌地给他卖命。
绝大多数的东大人,因为教育的原因,都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
他救郭忠福于水深火热之中,要郭忠福一条命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