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灯光打在余明身上，像是停尸房里的冷光，又像手术室上方打下的无影灯。
看着这张人皮遗书上的内容，余明的后背不免有些发凉，暗暗心惊。
鬼意识，这个念头未免太过大胆。
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可行之处。
在这个世界，只要意识留存，记忆还在，那么就相当于人还没死。
肉体的腐烂无关紧要。
只要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拥有自我意识，那就不是鬼，而是人。
原本时间线中的张伟其实早就死过一次，后面他从鬼镜之中复活，活下来的依旧是张伟。
包括余明现在的道路，通过不断完成遗愿，一次次提升自己的意识强度，也是在拔高自己身为驭鬼者的上限，让自己能尽可能多的驾驭厉鬼、平衡灵异。
他现在只融合了三倍意识。
到后面，还会有四倍、五倍、六倍······
而鬼意识，换一种角度来看，就是将余明提升意识强度的进程按下了快进键，直接一步到位。
要是真的能驾驭鬼意识，那就是像叶真一样，卡了灵异的bug。
灵异圈许多人都认为叶真之所以「无敌」，是因为他驾驭了死机的替死鬼。
实际上，替死鬼从来都没有死机，只是这只鬼本身的机制太过逆天，连厉鬼复苏都能传递出去，而且替死还不用太大代价，准备一些手办就行。
鬼意识也是同样。
驾驭这只鬼的驭鬼者不用考虑死机的问题，因为意识不灭，那就意味着厉鬼复苏的概念不存在了。
一只拥有人类意识，补齐自身拼图的完整厉鬼。
想想就让人觉得害怕。
走到这一步后，是当救世主，还是当祖国人，完全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诱惑如此大，也难怪那条时间线的自己在深入了解之后便将这东西当成了他的执念，连内心深处的遗愿都与复仇无关，而是需要继续帮忙探寻鬼意识相关的线索。
「反正是遗愿的一部分，或许······我也可以走同样的道路，尝试驾驭鬼意识？」
余明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不过下一刻，他又否认了这种想法。
「不行，差点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了。」
余明不否认鬼意识的上限很高，甚至算得上Bug级的存在。
但这只鬼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尚且存疑。
就算真的存在鬼意识，如何驾驭，如何保证成为异类之后，「余明」还是余明？
这其中，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让余明现在放弃已经规划好的道路，未免不太现实。
「鬼意识不失为之后的一条路，但如果像那条时间线的我一样拼尽全力去追寻，就有些舍本逐末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实现一家三口的平衡体系，为鬼新娘拍照，想办法和鬼新娘牵手。」
鬼笑脸、鬼哭脸、丧服、嫁衣、新郎、新娘、鬼童······
余明盘算了一番，再联系手头这张遗书可以给出的奖励。
染血旧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