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讲了九九八十一日,灵牙仙又说了七七四十九日,二人都把自己在上清大洞真经中的领悟说了一遍,并无藏私。
李青略一沉吟,组织了语言,开口说道:「金者,不朽也。修行到金仙,除非是先天灵根,否则外界已经很难改变我等根基了。故而,再想补全根基,只能向内自求。」
随着李青开口,空谷回响越发轰隆,山上松柏疯狂生长枝干,向李青靠近。
「太乙金仙者,五气朝元也,大罗金仙者,精气神已全也。由此可见,修行也正是补全自己根基。那些大神通者,跟脚深厚,故而生来便是大罗金仙,你我之辈,跟脚不如彼辈,才需一步一步修行。」
此言一出,金灵和灵牙仙二人都十分诧异,这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于是越发正襟危坐,听李青讲述。
「洪荒之中,跟脚为上。我在师尊讲道时,悟得一法,以金公、木母、黄婆三者为精、气、神,内定五行,外合周天,身体小周天依附天地大周天,吞天地而补自身,故此法可补全根基也。
我称之为,斡旋造化!是为我等跟脚不高者,截取一线生机!」
金灵一惊,复一喜,静静听着李青讲述大道,她知道,这绝对是她从出生以来,除了拜入截教门下,得一圣人为师外第二大的机缘!
灵牙仙也一脸郑重,他本是妖族六牙白象一族少主,族中也曾是有过大罗金仙的妖神,只是陨落在巫妖第一次大战之中,后来也就慢慢落寞下来。
这等补全自身根基的大法,甚至足以决定一族兴衰成败,珍贵无比!
哗啦,哗啦。
山中松柏疯了一般,叶子落了又长,长了又落,已然荣枯数轮。
「师兄,你看那里,那松柏竟然落叶复生,生又落叶,我自来昆仑千百年,也未曾见过如此奇景,不知师兄知否?」
昆仑山主峰,玉清殿之前,黄龙一脸惊奇。
广成子顺着望去,亦是惊讶:「我虽然比你来的早一段时日,却也未曾见过。不过昆仑山中,圣人居所,有些奇景也不足为奇!」
「广成子师弟,黄龙师弟。」
正在二人交流之时,玉清殿中,走出一白须白发,手拄鸠丈者,乃南极子也。
此君虽不是元始天尊亲传,但入教时间最早,玉清殿中大大小小诸事都是他来协调,故而地位尊崇。
「见过师兄。」
二人行了一礼,黄龙指向李青三人论道之处的奇观道:「师兄,你看那里,却是壮观,我还从未在天地之间见过!」
南极子顺着黄龙所指望去,不由心中一动。
昆仑山圣地,松柏落叶本就不常见,更何况落复生,生复落!
不过南极子毕竟在昆仑山不知多少年了,正巧知道此事。
「这般景象,我倒也见过。」
南极子抚了抚白须,黄龙性急,忙追问道:「师兄,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哈哈哈,师弟莫急。」
南极子走了两步,看向那处,眼中不由闪过怀念之色。
「当初是紫霄宫一讲之后,师尊才带我来昆仑之时。有一次,师尊和大师伯、三师叔论道,我在一旁服侍。三位师长论道到兴头上,不再遮掩,展开庆云,论道之声传遍昆仑。」
南极子想到此间,不由挂上笑容。
那一次听道,对他影响极大,可谓吸收了三家所长,明悟己身,这才有了他如今证就大罗金仙。
顿了一顿,他又继续开口:「那一次,三位师长论道,昆仑山所有松树柏树就如现在一般,树冠摇晃,无边落木萧萧而下。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松柏,常年在三位师长所居之地,虽不能诞生灵智,但也有了鉴别大道箴言之能,若是听到大罗金仙论道,必然掉光树叶。」
南极子眼中生出慧光,只见那里一团青气升腾,其中锐利之意冲天而起,一看就是截教弟子,不由略微失望。
眼下昆仑山上,三位圣人不必多说,就只有他一位大罗金仙。
非大罗金仙之身却能让昆仑山上起这般奇景,必然是领悟了了不得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