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止水剑,吴霄风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纯粹厚重的水行法则之力,正通过剑柄源源不断地与他体内的水行神府产生共鸣。
这柄剑,不仅仅是一件利器,更是一枚代表着「镇压」与「平息」的法则权柄。
李青琼的身影从桥上飘然落下,站在他的身边,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异。
「它……认可了你。」
她是一名剑修,比任何人都明白,一柄拥有灵性的宝剑,尤其是这种承载着人道气运的上古神兵,择主是何等苛刻。
它认可的,并非吴霄风的修为,而是他刚才那番话语中所蕴含的意志与决心。
「这只是开始。」吴霄风掂了掂手中的止水剑,剑身发出欢快的嗡鸣。
他将目光投向了小镇的另一个方向,「走,去拜访下一位。」
......
两人身形再次化作虚影,穿街过巷,很快便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前。
这里是龙王庙。
与不远处金碧辉煌、香火鼎盛的河伯庙相比,这座龙王庙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院墙塌了半边,院内杂草丛生,庙门上的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
正殿的神像上布满了蛛网,龙王那威严的塑像,已经布满灰尘杂草,显得有几分滑稽和落寞。
新的伪神已经取代了旧的正神。
镇民们早已忘记了这位曾经保佑他们风调雨顺的龙王,转而去信奉那三个需要活人血祭的「娘娘」。
吴霄风踏入积满灰尘的大殿,一眼就看到了那尊龙王神像手中捧着的一柄石剑。
那便是第二柄镇水宝剑——疏雨剑。
与止水剑不同,这柄剑看上去就是一柄普通的石头剑,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剑身上甚至还有几处磕碰的缺口。
吴霄风走到神像前,看着那张蒙尘的脸,微微躬身。
「水族之长,龙王在上,小子吴霄风有礼了。」
「妖邪窃据香火,伪神坐镇庙堂,百姓愚昧,以血为祭,已忘却了行云布雨、调和阴阳之正道。」
「今日,小子欲拨乱反正,重塑乾坤。请暂借疏雨剑一用,待功成之后,必为您重塑金身,再享万家香火!」
他话音刚落,那柄平平无奇的石剑,便陡然绽放出一片蒙蒙的白光。
大殿之内,空气瞬间变得湿润起来,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雨丝凭空出现,洗涤着殿内的尘埃。
那些覆盖在龙王神像上的蛛网与灰尘,在这无形的细雨中被冲刷得一干二净,露出了神像原本威严的面貌。
石剑表面的石皮寸寸开裂,一柄银白色的软剑从中「流淌」而出,如同一泓流动的月光,轻飘飘地飞到了吴霄风的面前,剑尖微微下垂,像是在对他行礼。
疏雨剑,到手!
此剑入手,轻若无物,却蕴含着一股疏导、调和的灵动之力。
若说止水剑是「静」,那这疏雨剑便是「疏」。
「还差最后一柄。」
吴霄风收起疏雨剑,与李青琼对视一眼,两人马不停蹄,直奔最后一处地点——禹王祠。
......
禹王祠坐落在泗水镇的最高处,规模不大,却显得古朴庄严。
这里比龙王庙要好上一些,至少没有那般破败,显然还有人记得这位治水的人族先贤,偶尔会前来打扫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