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兵楼内,烛火摇曳,杀机盈野。
摄摩腾眼中再无半点慈悲,唯余决绝。
他深知今日已入绝境,若不拿出压箱底的手段,只怕真要栽在这位年轻的镇国王手中。
「大罗法咒,金蝉脱壳!」
伴随着一声低喝,摄摩腾手中九环锡杖猛地顿地。
咚!
无数金色梵文自锡杖底部涌现。
眨眼间,金光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蝉虚影,将摄摩腾连同那锦盒一同包裹其中。
蝉翼轻振,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招乃是白马寺不传之秘,借香火愿力遁入虚空,非空间神通不可破。
他不欲恋战,只想带着那所谓「关乎苍生」的锦盒远遁千里。
然而,就在金蝉虚影即将淡化、遁入虚空的刹那。
一直站在阴影处的刑天动了。
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亦无法则流转。
刑天脚下发力,肉身之力完全爆发,竟有如一声弓弦崩断般的巨响炸开。
崩!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恶风,瞬间冲到了半空中的金蝉虚影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更无繁复的神通变化。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直轰金蝉虚影。
这一拳打出,阁楼内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
拳锋之上,隐隐有一层暗金色的波纹流转。
那是巫族战血燃烧的征兆!
「给我......下来!」
刑天怒吼,声如洪钟。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竟现出丝丝裂纹。
金蝉虚影内的摄摩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讥讽。
「区区凡胎肉体,也敢撼我佛门法相?」
这金蝉法相乃是无形之物,介于虚实之间,专克蛮力。
噗!
正如摄摩腾所言,刑天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轰在金蝉虚影之上,竟如泥牛入海。
只见那金蝉表面荡漾出层层金色涟漪,将那股恐怖的拳劲尽数卸去,分散于虚空之中。
刑天只觉力无着点,仿佛一拳击到了空处,难受至极,身形也不由得在半空中一滞。
摄摩腾冷笑一声,身形再次虚化,眼看就要彻底消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