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擎苍双手负后,明黄龙袍无风自鼓。
这位执掌大夏仙朝的九五之尊,此刻面容肃穆,看着吴霄风头顶那顶尚未完全隐没的九彩气运华盖之上。
「太易无形,太初无质,太始无形,太素无质,太极阴阳。」
吴擎苍缓缓踱步,沉浑嗓音在空旷书房内回荡,字字重若千钧。
「古往今来,诸天万界浩瀚无垠。天骄妖孽恒河沙数。然则,能触碰这先天五太至高本源者,寥若晨星。」
他停下脚步,侧目看向吴霄风,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骇,有忌惮,亦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史海钩沉,纪元更叠。有确切记载出世的五至高界墟,仅有三个。」
「其一,太易玄衍界墟。那名妖孽初入归墟,便能拨弄命运长河。结果如何?被三大仙朝联手布下绝杀之局,神魂镇压于九幽之下。」
「其二,太始明晦界墟。其主掌控世间极致光暗法则。却在冲击合道境前夕,引得三位魔道大帝联手,界墟本源被强行瓜分。」
「其三,太素造化界墟。那人号称造化之主,手段通天。最终落入一位疯魔的太古丹帝手中,被投入天地烘炉,硬生生炼制成了一枚造化金丹!」
吴擎苍缓步走近,龙威激荡,直逼吴霄风。
「这三人,哪一个不是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妖孽?哪一个没有横推九天的无敌之姿?可他们皆不得善终!」
「老九!你可知为何?」
吴擎苍大步逼近,语气凌厉。
「因为这九天十地的水,太深!那些藏在暗处、苟延残喘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物,为了突破大帝桎梏,为了长生久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先天五太,便是他们眼中最极品的成道大药!」
「你如今唤醒太初混元界墟,若是让外界知晓半分,只要你走出神都,便会布满准帝乃至大帝的杀阵!」
「神都之内,我能护住你,但神都之外,蛰伏着你绝对无法想像的力量。」
这是来自于大夏皇帝最严厉的敲打,亦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深沉的警告。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质问与帝威。
吴霄风安立原处,白袍垂落,身形未有半分摇晃。
他擡起眼帘,深邃幽暗的暗金双眸直视吴擎苍。
没有惊惧,没有惶恐,唯有一片淡漠与狂傲。
「父皇之言,儿臣谨记。」
「然则,大道争锋,退则死,进则生。」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机流转。
那顶九彩气运华盖在头顶若隐若现,垂下万道瑞彩,将其衬托得宛如巡视诸天的神明。
「彼辈老朽,苟延残喘于岁月长河,不过是冢中枯骨。他们觊觎我的本源?大可来试。」
吴霄风微微仰头,言辞古雅,掷地有声。
「我既承太初混元之重,便有镇压诸天之志。纵万古神魔拦路,九天老怪齐出。亦当一剑斩之,鼎定乾坤!」
「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我的道,唯战而已。谁敢伸手,我便斩谁的手;谁敢生贪念,我便灭其身,诛其魂!」
狂妄!
霸道!
目空一切!
吴擎苍凝视着眼前这个白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