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
“你是不是动了真情?是你动了情,还是玉凤动了情?!”此时的飞鸣已经完全克制不了内心的情绪了,他眼眶赤红,几乎是吼了出来。
司贺低着头,事已至此,只能实话实说。“是我,是我对她动了情。”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恳请师父师伯救金一芃一命。只要她能活下来,弟子愿意在金龙苏醒后……愿意远离她。”
“远离她?你可知她是金龙。什么人能躲过金龙的双眼?她的逆鳞在你身上,你以为自己躲得掉?”飞鸣竭力克制,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司贺擡起头,露出那双同样通红的双眸。
他皮肤白皙,那双赤眸在他的脸上的是那样的夺目。无需多言,只要看着那双眼睛,就足够令人心碎。
飞鸣感受到了那双眼睛后的悲痛,他叹息一声,转身拭去了眼角的泪。“罢了,这或许就是你的劫。过了,你就能成为万人敬仰的尊神。不过,为师只能帮你多看看,这或许就是你的命。”
再度叹息,他挥了挥手,“去吧,带着她去吧。既然是你的心,就珍惜现在金龙还未苏醒的时候吧。你也去吧,你们一起。”
司贺跪拜,起身。转头,朝着门外走去。
“山儿。”飞鸣哽咽的声音叫住了他。“可你莫要忘了,玉凤跟金龙之间的仇恨。你从小到大都在金龙的阴影中,现在逆鳞还在你身上。你要万万小心。”
这次,司贺没有回话。他迈开步子朝着宜湖走去,朝着金一芃走去。只是随着他的动作,豆大的泪珠也落了下来。
整理好情绪,他让文雅带金一芃去换身衣服,晚上泡宜湖。
文雅惊讶,“泡宜湖?!”
没等她回过神来,司贺已经转身离开了。
“龙姐姐,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宜湖能通天,我们自己都很少能泡。也不知道文山师兄是怎么说的,师父师叔竟然真的同意了。”
金一芃微微一笑,看着司贺离开的背影,他好像真的好累啊。
司贺是很累没有错。顾秋说他应该庆幸,自己喜欢的是金龙而不是别人。可师父说,为什么他动情的,偏偏是金龙。情字难解,如果他真的能控制,这或许就不是真情了吧。
“很痛苦么?”桧树问道。
司贺转头,沉默。
“你的眼泪不在脸上,在心里。”桧树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要说这个世界有谁能让自己说说心里话,桧树一定是其中之一,或者说,可能只有这一个。司贺不再隐瞒,事到如今,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金一芃是金龙。”
“你应该躲着她,但偏偏爱上了她。”桧树一针见血。
对此司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的这个师叔,看着平时什么都不管,但好像什么都知道。别人知道的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他也知道。“我必须要救她,她没了逆鳞。不知为何,她的逆鳞在我身上。”
“她是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司贺摇摇头,“她只知道自己身上有龙,并不知道金龙的事。”
说着说着,二人说到了顾春顾秋。司贺说:“那两个人很奇怪,但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他们接近金一芃一定有他们的原因。尤其是那个男的,还管我要过逆鳞,看来,他们是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的。”
或许就如飞鸣所说,这可能就是他命中的劫数。渡劫要是成功了,他就会飞升成仙,甚至可能还能躲过天雷。要是失败了,结果无法预料。
从小到大,司贺都活在金龙的阴影之中。金龙二字,好像一直都是一个谈之色变的话题,很少有人说起,好像就连说出这两个字,都会收到惩罚一般。可现在,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他问道:“师叔,金龙是否真的有传闻中的那么强大?”
“未遇敌手。”桧树的四个字,足以说明金龙的强大。
闻言,司贺笑了。“如此说来,好像还是天雷容易过些。”
“凡人要想成仙,都要历劫。雷劫也好,水劫也罢。但最难的劫,只有一个。”
“什么?”
“情劫。”说完,桧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的步伐很轻很轻,没有一点声音。但他留下的两个字却是那样的沉重,以至于让他身后的人,过了许久,才能迈开脚步。
对于金一芃的到来感到最惊讶的还是古灵。
他深吸一口气,“果然是金龙,看来她苏醒的时间会比我们预想中的要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