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在低头沉思的时候,没有人知道飞鸣在想什么,甚至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黑夜中的他看起来那么单薄,在这一刻又显得那样的无助。可他依旧保持着一个师父的姿态,笔直的站在那里。只是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你要记住,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了什么,你做出了怎样的选择,你都是我的徒弟,你都是文山。”
闻言,司贺擡起头。或许这个时候唤他文山更为合适。
“还有,要小心古灵。”这次飞鸣并没称他为古灵老祖。“为师总觉得他是冲着金龙还有你离开的,总之万事小心。”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文山拜别了自己的师父。
“师兄!”文兽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儿。“我知道结界的事情了,这里面是我的血。我师父看的严,我不便过去,这个应该有用。”
拿着那一小罐儿的血,司贺来到了结界边。此时的他心里除了金一芃,还有师父刚才的话。那是他的勇气,也是他的后盾。虽然他无父无母,可他得到的爱,从不比山下的孩子少。因为整个苍山的人都知道,飞鸣有多宝贝他。
他也知道飞鸣对自己的偏爱,只是他没想到,就连这种时候,飞鸣还会跟自己说那样的话。还有小心古灵,难道他是发现了些什么么?不管什么,现在都没有救金一芃要紧。
文兽换命,本是因为他原本的命格寿命将近,却不想还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将血滴入,结界消失。司贺缸迈进一步,就看见了守在宜湖不远处的高影。
他知道高影不是人,就算他不是道士,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管他身上是否有玉凤,现在,在还没觉醒之前,他毕竟都是一个凡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高影,可金一芃就在里面。就算奋死一波,他也绝不能退缩。
可谁知,高影却完全没有要跟他打的意思。“现在也差不多了。”说完,那影子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司贺的热血刚沸腾,又被浇灭了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影消失的方向,就赶紧跑向宜湖。
金一芃面颊通红,手指都被自己咬出血了。若不是她身处宜湖,怕是现在早已没命了。
“你别过来。”面对祁信然的担忧,她只有这么一句话,她现在能说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赶紧跑到她的身旁,司贺明显感觉宜湖水都热了不少。“金一芃,是我。”
“司贺……”金一芃睁开迷离的双眼,牵强地扯了一个笑出来。
“文山!”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在叫他,称呼与语气却完全不同。是承运来了。
刚才的动静惊动了承运,他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宜湖边。“文山,你上来。金龙马上就要觉醒了,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见他丝毫没有要上岸的意思,文静急了。“文山,你记得么?你答应过我会远离她的。”
“对不住了师姐,我不可能看着她这样不管。”司贺没有犹豫,直接将金一芃打横抱起。还看了一眼身后的祁信然,“走。”
“你要走了,你就永远都别回来。从此,你不再是苍山的弟子!”承运见他执意如此,怒极道。
司贺看了一眼飞鸣,见自家师父微微点头,他想起了不久前飞鸣跟自己说的话。无论如何,自己都是文山,都是他的徒弟。
掂了掂怀中的小人儿,司贺微微点头,算是行过礼,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师兄!”文兽不明所以,跟上去想要劝说。
“文兽,你回来。除非你也想跟他一样。”承运及时叫住了他。
文兽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停住了脚步。
抱着金一芃上了车,司贺拨通了毛海薇的电话。“阿姨您放心吧,我找到她了。”
“你们先别回来,来不及了。”顾秋抢过电话,“你现在带她找一个人少空旷的地方安顿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跟祁信然一起坐在车后排的小人儿,司贺知道,金龙要醒了。
他想起了那个小院,立马改变了路线。
“道长,这怎么办?”祁信然惊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司贺这才发现,金一芃已经全身都沾满了鲜血。这时候抑石已经没用了。快要觉醒的他都戴不上抑石,何况金龙了。一转头,他看见了宜湖里的石头。这还是上次带金一芃泡宜湖时,那个丫头自己拿的。后来落在了车上,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