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镇远的手指，重重点在全息照片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紫黑色小点。
「这是无人机在躲避磁暴时，偶然拍到的画面，你看这里。」
那是一片被雷光瞬息照亮的崎岖地表，图像因为强电磁干扰而布满了雪花噪点，模糊不清。
林凡眯起眼睛，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是闪电，能有什么花样？
他干脆自己上手，将图像不断放大。
原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逐渐扩展成一片不规则的色块。
「我靠！」
钱多多猛地瞪圆了眼睛，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凡哥！这……这不是那个装逼犯弄出来的烂地毯吗？」
烂地毯？
白芷没有亲眼见过凯伦·索恩的虫群。
她凑近一步，带着学术性的好奇询问：「这是……菌毯？」
「一种能改造环境，腐蚀大地，甚至为虫群提供增益的恶心玩意儿。」
林凡简单的解释了一句，随即他转头，直视着秦镇远。
「司令，你的意思是……」
一个让他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灯塔联邦的秘密实验基地，就在风暴大陆？而且他们的实验体，已经叠代到能铺开这东西了？」
这比流水在线生产残次品，还要可怕一百倍。
这意味着灯塔联邦的技术，很可能已经跨过了某个关键的门槛。
「我不知道。」
秦镇远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但这，是目前最坏的可能。」
他擡起手，全息图像关闭，只剩下他那张写满沉重的大脸。
「所以我需要你去一趟风暴大陆，查清楚这块东西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灯塔联邦在搞鬼，我们必须知道他们的项目，究竟进行到了哪一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术侦察任务了。
「这个任务很危险。风暴大陆是科尔人的主场，磁暴环境会最大程度压制你们的科技装备。」
秦镇远站起身，踱到林凡面前。
「更重要的是，你刚刚在哭泣沼泽，端了人家一个重要的据点。」
「科尔人对你的仇恨值，绝对是拉满的。」
「一旦你在风暴大陆暴露，你不仅要面对整个科尔人部族的疯狂追杀。」
「还可能撞上灯塔联邦最新的实验体。」
「但我环顾整个天垦城，找不到比你的小队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一番话，既是陈述事实，也是一种沉甸甸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