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城以北,松林边缘。
雪停了,风还在刮,像刀子一样在脸上生割。
林曦站在一处隆起的雪丘上,兽皮大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脚下,数千族人正趴在雪窝里,动作轻得像是在给婴儿盖被子。
他们在给白皮族准备「大礼」。
前方三百米,原本平坦的雪原变得坑坑洼洼。
无数个半人深的地坑错落分布,坑底插满了削尖的黑铁木桩。
薄木板盖上,铺雪,扫平。
这就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坑挖浅了。」
林曦指着左侧一处刚伪装好的陷坑。
「深度加半米。底下的木桩要斜插,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命,是狼的腿。」
身旁负责挖掘的工队头领缩了缩脖子:「圣女,那样会不会……太残忍?倒刺入肉,拔都拔不出来。」
林曦转头,目光冷得像冰窟窿。
「残忍?」
她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等白皮骑兵冲进家里,把你老婆孩子挂在矛尖上的时候,你可以去问问他们,什么叫残忍。」
头领浑身一颤,转身吼道:「听见没!再挖深点!倒刺都给我插满了!」
……
两天。
整整两天,林氏族人在这片雪原上,把「挖坑」这门手艺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第三天清晨。
「嗷——!」
凄厉的狼嚎声撕破了黎明的宁静。
松林尽头,几十个黑点出现在地平在线,迅速放大。
那是白皮族的先锋骑兵。
他们胯下骑着肩高两米的巨狼,手持粗糙的双刃战斧。
没有队形,没有侦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冲了过来。
领头的先锋官是个独眼壮汉,满脸横肉。
他看到了前方稀疏树林里,几个「惊慌失措」正在逃窜的夏灵族人。
「呵。」
先锋官吐出一口浓痰,仅剩的一只眼里满是戏谑。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只会种地的黄皮猴,遇到大军唯一的反应就是逃跑。
「追上去!」
他高举战斧,咆哮声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