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树洞。
桑达盯着前方那片化作废墟的防线看了五秒。
恐惧只短暂停留,随即便被更原始的愤怒碾碎。
他一脚踩住地上的骨矛,弯腰捡起。
矛身在手掌中旋转半圈,被死死握住。
「全出来。」桑达走出树洞,举起骨矛。
声音在三棵参天古木之间激荡。
原本因陷阱全废而陷入混乱的战士们停下脚步。
所有人仰头,看向那个举矛的身影。
「伏击没了。」桑达矛尖指向那片空荡荡的丛林,「陷阱也没了。那就站着打。」
「木矛!」
「在!」一百多名战士捶胸回应。
「黑刺!」
达赫从粗枝上擡起头,三百名长矛手齐齐将矛尾砸向地面。
桑达纵身跃下平台,双脚重重落地。
「把箭和矛往他们过来的方向,全砸过去!」
阵型急速重组。
树冠层上,弓箭手拉满硬木弯弓。
箭簇上淬过三遍的蛇蕨毒液,在暗影里泛着幽绿色的冷光。
长矛手在地面排成三排,木质盾牌前推,矛尖顺着盾缝架起。
后排的年长战士疯狂催动脚下的灵能蕨类。
大片扇形叶片从地表拔地而起,藤蔓缠绕硬化,迅速构筑出一面高达四米的活体盾墙。
桑达站在第一排最前方。
「放!」
弓弦齐震。
一百多支毒箭升空,划出密集的抛物线。
骨质标枪紧随其后,扯出破空的尖啸,狠狠扎进前方的丛林。
箭矢钉入树干。
标枪没入泥土。
没有惨叫,没有倒地的闷响。
丛林未作任何回应。
桑达攥紧骨矛。
「再放!」
第二轮齐射。
结果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