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闹钟炸响。
林缺歪在沙发上睡了一整夜,脖子都僵了。
厨房传来锅碗瓢盆叮当响的动静。
林小鱼扎着双马尾,踩着小板凳站在灶台前,正手忙脚乱地煎鸡蛋。
油花溅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一缩,举着锅铲像举着一面盾牌。
「哥!起来吃饭!」
林缺揉着脖子走进厨房,看了一眼锅里。
两个鸡蛋,一个煎成了碳黑色的薄饼,另一个蛋黄破了,摊成了一幅抽象画。
「……挺有艺术感的。」
「对吧!我也觉得!」林小鱼完全没听出这是损她,得意洋洋地把鸡蛋铲到盘子里,「黑的那个归你。」
「凭什么。」
「因为你是哥哥,要保护妹妹的胃。」
林缺无话可说,啃着黑炭一样的鸡蛋把早饭对付了。
林小鱼出门的时候,他出声叮嘱:「放学直接回家,别在外面乱逛。」
「知道啦知道啦,你每天都说一样的话。」
林小鱼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林缺站在单元楼门口看着她拐过街角才收回视线。
昨晚后巷那头污染种的事,让他心里始终不太安稳。
好在妹妹的学校离家不远,又是白天。
城里那么多夜警巡逻,污染种伤人的事还是极少的。
送走小鱼,林缺也赶紧出门上学。
今天还有正事,异能分级测试。
所有觉醒异能的学生都要参加,学校会根据测试数据给出一个初始定级,这个定级会直接影响进入灵武学府后的资源分配。
去学校的路上,陆沉照例在街角等他。
跟昨天判若两人。
这位SS级泰坦串行的觉醒者,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西服,头发也打理过了,银框眼镜擦得锃亮。
「你怎么了?」林缺走过去。
「缺德!」陆沉使劲挥手,「昨晚我回去你猜我爸说了什么?」
「你这个废物?」
陆沉被噎了一下,随即猛摇头。
随即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爸的语气压低嗓子,「他说干得不错,不愧是我的儿子!」
林缺看着他那张兴奋得快要变形的脸,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今天穿成相亲似的,就是因为你爸表扬你了?」
「你不懂!」陆沉擡手抹了下眼角,「我活了十八年,这次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那你爸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