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林缺就一直待在雷池山洞里没出来。
龙虎山的亲传弟子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好奇这位空降的小师叔能花多久掌握雷法的门径。
毕竟就算天赋再高，要将体内的五炁调理平衡，引动天雷之威，少说也得小半年的功夫。
第三天夜晚。
张灵玉奉命在雷池外值夜把守。
山里的夜风有些凉。
他靠在石壁上，脑海里一直回响着三天前师父那句刺耳的「纯正童子身」。
轰隆！
突然，一声沉闷的雷暴从山洞深处炸响，连带着他脚下的岩石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张灵玉猛地站直身体，脸色微变。
这是五气相冲、走火入魔的征兆？
雷法本就霸道，若没有长年累月的温养，强行催动极容易被雷气反噬五脏六腑！
他顾不上规矩，一脚踹开沉重的石门，冲进洞内：「小师叔！」
冲进洞内的那一刻，张灵玉的话音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当场。
洞穴中央。
林缺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伸着右手。
在他修长的手指间，一团比老天师演示时还要纯正，还要暴躁的炽白雷光正在疯狂跳跃。
电弧顺着他的手臂游走，将周围的空气电离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那股毫无杂质，阳刚至极的雷霆气息，扑面而来。
张灵玉看着那团刺目的白色雷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三天。
仅仅三天。
普通亲传弟子苦修半年才能勉强引出一丝雷气，小师叔花了三天，居然直接把阳五雷练到了小成境界？！
嫉妒、懊悔、深深的自卑，在这瞬间如潮水般将张灵玉彻底淹没。
他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直视林缺手中那代表着纯阳正气的绛宫雷，原本就有些发白的嘴唇快要被咬出血来。
林缺五指一收，掌心的雷光瞬间熄灭，山洞重新恢复昏暗。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走到张灵玉面前。
看着这个平日里清冷高傲，现在却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低着头的师侄，林缺伸出手，语重心长地拍他的肩膀。
「灵玉啊，你也不用太灰心。」
林缺叹了口气，语气充满长辈的慈爱与开导：「这阳五雷呢，也就是看着好看罢了，其实跟你的水脏雷没有高下之分。」
他顿了顿，凑到张灵玉耳边，补上最致命的一刀。
「不过嘛……这处男独有的快乐，你这辈子肯定是把握不住了。」
张灵玉浑身一僵。
那张白净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猪肝色。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双拳捏得咔咔作响，真恨不得当场召出阴五雷跟这个混蛋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