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是,陛下亲自下的旨,周令秋后问斩。
四殿下被罚俸一年,禁足三个月,收回赈灾权,永不再用。”
贵妃猛地站起来,一把扫掉桌上的茶壶、茶杯、果碟,瓷器碎了一地,声音尖锐刺耳。
“皇后!一定是她!贱人!”
皇后在凤仪宫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修剪花枝。
容姑姑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压低声音:“娘娘,好消息。
周令被判了斩立决,四皇子被禁足三个月,赈灾权收回,而且以后关于任何赈灾的事,陛下都不会再用他。”
皇后的剪刀顿了一下,抬起头,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
她放下剪刀,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
齐贵妃啊齐贵妃,你也有今天。
你趁太子不在京城,想动我的人,现在呢?自己先栽了。
这就是报应!
只是……让她没想到是……
沈云灼,一个苍梧山上下来的小丫头,竟然连朝堂上的事都能插上手。
皇后眯了眯眸。
能在短短几天内让满京城都在议论赈灾款的事,让老百姓群情激愤,朝堂上的风向一边倒,这样的手段和心计……
以前倒是她小瞧了沈云灼!
……
顾府,沈云灼的院子里。
温如意一大早就冲了进来,脸色铁青,手里的折扇啪地拍在桌上。
沈云灼看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放下手里的医书,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温如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只炸毛的猫。
“灼灼,你说得对!
定远侯府那门亲事,千万不能嫁!
我让人打听了,那个苏越,表面看着老实,其实一点主见都没有。
他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温如意说着,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咬了一口,嘎嘣嘎嘣的,像是发泄怒意。
“还有他那个娘,定远侯夫人,你是没见她在背后怎么说我的。
她说我是伯府的女儿,配不上她侯府的门楣,说我粗鲁没规矩,说她儿子娶了我就是委屈了!
我呸!我还没嫌弃她儿子是个没主见的废物呢,她倒先嫌弃起我来了!
我要是嫁过去,还不被她磋磨死?”
沈云灼听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上一世温如意嫁过去之后的遭遇,她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