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弯腰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萧珩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军报。
看到青竹进来,他放下手里的笔,看着他:“何事?“
青竹上前两步,单膝跪地,把那只灰白色的信鸽双手奉上:“殿下,属下方才在营地外围巡视,看到这只信鸽从营地西边飞出来。
属下以为是什么细作传信,便截了下来。
谁成想……“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了萧珩一眼,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谁成想,这信鸽是从苏小姐的帐篷里放出来的。
信是写给京城皇后娘娘的,属下不敢擅作主张,特来呈报殿下。“
萧珩的目光落在那只信鸽上,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接过竹筒,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这上边的一行行,一字字,全是冲着沈云灼去的。
这封信要是传到皇后手里,止不定又要闹出什么风浪来!
萧珩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青竹:“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青竹道:“属下拿到信鸽之后就直接来见殿下了。“
萧珩点了点头:“你做得好,此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孤自有处置。“
青竹应了一声,又行了一礼,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大帐里安静下来。
萧珩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那封信,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
苏昭宁正躺在床榻上休息,心情比方才好了许多。
脚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采薇站在一旁伺候着,看她心情好,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守在帐外的亲卫声音传了进来:“苏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苏昭宁猛地坐了起来,又是意外,又是惊险。
太子殿下一下是担心她的伤势,特意来探望她的。
她连忙整了整衣襟,又理了理散落在肩头的头发,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拉平整,连脚踝上敷着的药都差点蹭掉了。
“快,快看看,我这样子还能见人吗?头发乱不乱?”
采薇连忙替她拢了拢头发,又把枕头垫高了一些,让她靠着更舒服。
苏昭宁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温婉柔弱的表情,抬起头看向帐帘的方向。
萧珩站在帐篷门口。
他没有进来,就站在帐帘外面,玄色的常服在风里微微飘动。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不高兴。
苏昭宁心里咯噔了一下,可她很快把那丝不安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