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
她刚洗漱完,头发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水汽蒸出来的淡淡红润,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几分。
他伸出手,替她把一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明日一早,大军开拔。”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我今日一直在部署军务,都没时间过来看你。”
沈云灼听此,微微点了点头。
这事在她意料之中。
阿木尔迟早是要收服的,拖得越久越麻烦,趁现在他元气大伤,一鼓作气打过去,才能以绝后患。
“我知道,你安心去打仗,有春兰照顾我,不会有事的。”
萧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她的眼睛在烛光下亮亮的,嘴角微微弯着,看不出什么担忧。
可她越是这样平静,他心里就越是不踏实。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自己也要当心。”他声音低了几分:“苏昭宁那边……你离她远点,她不是什么善茬。”
沈云灼笑了一下:“我知道。”
萧珩看着她,突然伸出手,揽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也很短暂,一触即分。
“等我回来。”
沈云灼点了点头:“好。”
萧珩松开她,站起身,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沈云灼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日一早,大军开拔。
萧珩骑在马上,银色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看了一眼营地东边的方向,沈云灼的帐篷帘子垂着,她应该还没起。
他没有多停留,策马转身,带着大军出了营门。
马蹄声渐渐远去,尘土落下,营地重新安静下来。
沈云灼吃完早膳,正在帐篷里看书,春兰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些微妙:“夫人,苏小姐来了,说想见您。”
沈云灼放下医书,挑了挑眉。
苏昭宁?
她来做什么?
她微微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请她进来。”
春兰掀开帐帘,苏昭宁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水粉色的衫裙,头发挽了一个精致的髻,鬓边别了一支白玉簪。
脚伤虽然好了,走路时还带着一分刻意的柔弱,像是怕人不知道她刚刚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