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花宴(1) 疯了么,咬
沉沦放纵被突来的刺痛打断, 梁肃睁开眼,在昏冷的月色下,看不清宋知斐的神情, 只能感受到她在怀中似温玉般乖软。
沁人的竹香交融于黑暗中,他们无声对视着,莹在女孩眼底的眸光, 却好似朦胧的星子的一般,直撞上了少年的视线。
她一贯温柔拘谨, 似静敛的花苞不失一丝端仪,今日倒是大胆了。
前所未有的回应像是暗夜里擦出的一线燧火,连唇边的痛都被灼烧得酥麻起来,浅尝辄止的刺激如石投深海,迅速蔓延出了势如破竹的欲望与冲动, 再无法遏制。
“你也这么咬别人么?”
他的话里带了清泠的谑笑,恶劣又张扬,不等她发出声音,掌间又猛地发力,将她牢牢搂紧,吻得更深。
他显然心情不错,甚至从那略有紧促和急切的呼吸声中, 宋知斐竟还感到了一股可怕的兴奋。
这样的兴奋令他不知收敛地缠绞着她的舌, 愈发变本加厉地吮着她的津液。
他的吻仍旧与从前一般毫无章法, 不似诗墨里的风花雪月,只余裹了生硬的热烈与侵略。
窗外长风未歇,竹影交叠,簌簌生颤。
少年比以往更失控,似乎十分愉悦于, 她的唇舌,连同她的呼吸都是只属于他的。
宋知斐被他吻得几欲窒息,禁不住去想,他莫非当真是个疯子不成?
她分明狠狠咬了他,他那样的脾性却一点都不生气,甚至……
还以为,她是在与他调情?
这未免也有些太荒诞了,宋知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却也并不喜欢这样,只微微凝起眉,试图推搡他的心口。
奈何这人力道生硬如铁,她只能佯装咳疾发作,先避过了头。
“都病成这样了,就别折腾我了吧。”
她轻笑着自我解趣,声音已然虚弱无力,宛若风中飘曳的一枝病荷,无奈道:“明日便是秋宴,你这般贸然离宫,娘娘若是发现了,指定又要问责我的。”
宋知斐说这话的意思,本是好言打发他离开,可身后的人久久都不曾出声,仿若与清寒的夜色化为一体,甚至陡然散着危险的气息,无端令人心悸。
正当她觉得奇怪,意欲回头时,少年劲健有力的手臂却自后圈上了她的腰,似是宣示占有的枷锁,生冷且不退让,令她不敢擅动分毫。
“你真要做皇后的棋子,嫁给袁肆?”
他的声音,仿若是幽涧冰泉里爬出的毒蛇,缠在她的耳边,低沉而没有温度,只有野兽的警觉和杀意。
宋知斐当然听出了他的戒惕,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梁肃竟好像很在意她明日在秋宴上的决定。
甚至……在意到,不惜夜闯她的闺房来确认答案?
女孩微动眸光,心间闪过了无数臆测。不过,他这人本就爱任意妄为,更不必说问的问题也是荒诞不经。
她怎么会任由皇后摆布,委身于袁肆呢。
宋知斐没有多说什么,语声一如既往的清淡,只如实道:“绝无可能。”
可她不知道的是,只是短短的四个字,便轻而易举左右了少年的心绪。
他眼底方还阴沉的戾气骤然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愈来愈明烈而难以自控的愉悦,和独占她的冲动。
她待旁人皆是清醒与从容,却唯独只对他是例外。
如此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就像入骨的毒药般,令他的血液不断攀升,在兴奋的刺激中逐渐上瘾、疯魔。
只恨不能反复确认,彻底沉迷,尝尽这般甜头。
他还有什么理由再放过她?
女孩背着身侧躺在他的怀中,温软如玉,抱得久了,连他的衣袍都沾了女儿家浅淡的脂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