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罗帐 覆身压下,
他钳制的力道生冷至极, 宋知斐微睁双眸,全然躲避不开,只能任他掠夺她的呼吸。
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纠缠, 令她的反抗尽数化成了破碎的低吟,力气也逐渐虚弱,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唔……”她本能地挣扎, 推阻他压下的胸膛,可力量的悬殊只换来了愈发变本加厉的索求, 甚至连一丝空气也获取不得,只如被摧折的花枝,在他的侵吞下渐欲窒息。
她怎么会不怨恨他。
她怨他睚眦必报,不通情理。怨他不论忠良,任意生杀。
怨他像现下这般, 不择手段地折辱她、掌制她。
她明知会惹他生气,却依然违逆了他,不肯服软迎合。
这无异是以卵击石,且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可她不是只会权衡利弊的死物。
她亦有感情,有底线,有在意之人。
哪怕,这样的一时意气, 或许会让她在今夜深刻地后悔。
裙间系带被穿腰而过的手抽开时, 宋知斐心下一颤, 思绪顿时漫开了无尽的空白。
他真疯了不成?
强硬的吻一刻未有停歇,她连完整的字节都发不出,只能用闷轻的碎声,试图唤醒他。
可梁肃直接锁住了她挣扎的手腕,利落阴冷, 又一意孤行,仿佛再听不进任何话,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
这样的狠戾与无情似深不见底的寒渊,直教宋知斐生出了几丝不敢置信的惊惧,全然无法想象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若是敢……
她一定会恨他的。
纵是被缚住了手,宋知斐也未曾放弃挣扎。即便这绵弱的力气于梁肃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清倔的泪悄然浸湿了她的眼角,被封缄的声音亦溢出了几丝哭腔。
至此,失疯的少年才克制住横生的气性,中止了这宣泄的吻:“怎么,厌极了我,是么?”
他冷笑着,毫不在意地擦去了唇边被咬出的血痕,“说的那些好话,都是骗我的。”
他沉喘着息,似是早就知道却从未说破,如今揭穿了她的假意,却还能笑得出,宋知斐只觉脊背生寒,本能想到的,竟是他惯会报复的那些恶劣手段。
可他又怎能这般说她?什么叫都是骗他的好话?
旁人的真心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一文不值?
“那陛下又听进了什么呢?”她失望地凝着泪光,据理反诘,对这样的指责毫不认可,“陛下总是猜疑否定,臣的忠心便是说破天地,也是废语一筐。”
她哽咽着,只觉他不可理喻:“陛下以亲友挟臣,又以皇权迫臣,现下却来问臣,为何要厌恨么?”
“胁迫你?”梁肃的神色愈发森狠得厉害,咬着这三个字,只觉忽然听到了什么可笑之事,“在邠州也是我胁迫你么?”
“我只是想对你好,想让你欢喜,想和你重新开始回到原先的模样。”他咄咄逼近,冰深的眼神既不甘,又慑人至极,“可你为什么总想着要逃?”
宋知斐怔了泪光,从未知晓他心里竟有这般扭曲的念头。
可见她是如此反应,梁肃却没有意外,只是用指尖挑断了她衣襟处的盘扣,笑得阴寒空洞:“我当真了啊?”
他的眼底没有笑,却如寻常般,打趣着问她该怎么办才好,“答应过的事就要好好做到,不然来招惹我做什么?”
襟扣在他指尖一个接一个崩断,连着崩断的,还有宋知斐的心弦。
“不要……”她含着泪连连摇头,手腕被他紧紧攥住,如何都挣脱不开,只能急切地出声阻劝,愈发不理解他这些荒唐之行,“你这样怎么是叫让我欢喜,分明只会让我更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