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臣服 “小姐不要
出言惹怒了这位阎罗, 阿福吓得两股战战,几欲逃跑,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怎么都动不了。
少年一身森寒,眸光涌动着戾气,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目光落到他手中那碗汤药后,才微有敛下。
他垂眼扫了下床头, 语声沉冷:“把药放下。”
这是一句不容违抗的威胁。
阿福的心狂跳不止,不住去想,这人是要自个喝药?可这双手都被绑了,要怎么自个喝药?
还来不及想好,踉跄着急跑过去的身体就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
“你、你爱喝不喝, 我还不乐得伺候呢。”他又怕又气,直憋红了脸,嘟囔着狠话,撂下烫手山芋便如避蛇蝎地拔腿跑开了。
房门应声大关,唯余尘灰震落。
吵嚷的声音消失了,屋子又重归于清静。
吞没了梁肃残余的不耐,也吞没了思绪的枷锁, 仿佛有什么就快要挣脱而出。
那些暗藏得极好的、忍抑得极好的心思, 不知为何就在这无人的孤寂中, 蠢蠢欲动了起来,如噬心的细蚁爬遍了他全身。
浑浊,阴晦,一如眼前这碗深褐的汤药。
他与捆缚的麻绳拧着狠劲,耐着额间渗出的薄汗, 一寸寸沉然俯下,张嘴咬上了碗缘,紧锢在牙关中,慢慢擡了起来。
下颔在沉默中蓄着势,算着力度。
旋即回身借腰脊猛地一拧,冷冷将瓷碗砸上了床槛!
脆裂一声暴响,汤药泼洒,碎瓷四溅。
他仰头起身,吐出锋利瓷片,粗麻顿时被割开。
腕骨一挣,便破开了这道所谓的束缚。
没了绳索的遮掩,手腕上缠绕的红痕,一下子新鲜地落入眼帘。
仿佛方才近在咫尺的情动与克制,皆清晰地烙于皮肤上,仍在灼烧着。
一路烧到了心口,烧到了脖颈。
那里,还残余着她留下的香气。
他黯然埋头,心脏忽而不可遏制地跳动起来,挣扎不得,解脱不能。
只擡起冰凉的手,慢慢粘贴了颈间被她勒出的伤。
太浅了。
怎么够呢?
只是这么想着,指刃便无声使力,唯恨不够,顺着蹭破的皮肤狠狠按了下去。
宣泄着那些森深的,痛苦的,不能宣之于口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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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的车架疾行于林间山道上,颠簸的震响盖去了身后的任何旁杂。
宋知斐在车内打开收到的密报,顿时出神凝眉。
袁肆自豫州至此,一路气焰嚣猛,势如破竹,照理见宁武关守军薄弱,皇城微垂,当一鼓作气,即刻入关才是。
可她接得的消息却是,袁肆竟在关外数十里驻扎休养,久久按兵不动。
宁武关虽踞险而立,易守难攻。她却不信袁肆能有如此定力,只怕是其帐下谋士进献良言,阻其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