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撩拨 克制不住压 (1/4)

第115章 撩拨 克制不住压

忘不掉, 放不下。

连她尚且是如此,于那些出生入死的亲信来说,又如何能免。

明知是人之常情, 可是宋知斐想起来,还是会在垂落眼睫时,不受控地就滴下泪来。

委屈和难过像是从未填住的海流, 一点点从脚底漫过全身,带着潮湿与冰冷, 一次次将人慢吞湮没。

她能感会到别人的痛苦。

可是却无人知晓,她的痛苦,也不曾比任何人少过一分……

梁肃的离去如同一场浪卷,留下的人始终困于无歇的冷雨中,不得不分守于颠簸的船头与船尾两端, 纵然不合,也要不吭声地将这艘系着千万黎民的孤舟撑下去。

宋知斐与一众旧部,都心照不宣。

流逝的时间足以淡去泪痕,让思念积淀成石,将人磨得平静淡落,以迎对往后千千万万个日夜。

到如今,她与陈峻等人的关系, 也早已持衡如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毕竟, 刀是不用说话的。

宋知斐也无需在意, 只要用到时就在手边,足够锋利便可。

“过几日勃律王子来朝,玄鹰司沿途巡护,环城增戍,切莫疏了侦防。

她语声温淡, 不像命令,更像是一句如常提醒。

勃律王族横亘于臧勒与大祁之间,同大祁休戚与共,数年来朝贡未止。

值此多变之秋,阿逾罗王子远道亲临,既是推诚示忠,亦是代表勃律王室认可她的权位,稳定朝心。

难免会有不轨之人在此时趁机作梗,自是要严阵以待。

只是宋知斐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陈峻的回应。

秋风拂过御道金桂,碎蕊漫落玉阶,却吹不动男子锋劲如刀的脊线。

他就那样垂首待命,沉默而又清寒,仿若浑然天成的青山崛石,冷情冷血,周身上下没有一丝柔软之处。

天家恩荣在他面前,也不过只是俗物。

宋知斐知晓他孤高心性,见他应是听到了,诸事交代毕,也没有旁的话要说。

早秋带寒,催得她在风中轻咳了几声。

男子冰硬如渊的眸色牵动了一瞬,身体却像被什么沉重的矛盾压在原地,始终没有动,也没有擡起眼。

只任那抹妍影,一点点消失在了他的余光里。

**

日子还是一成不变地更叠往复着。

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陈峻这个渺远的名字,好像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慢慢渗入了宋知斐的身边——

是逢雨乘辇时,摸到蓬松的锦垫,指尖一顿:“今日坐底如何这般温软?”

“回娘娘,是陈大人秋狝猎得的灰狐绒。指挥使说武人不需细软,留着无用,便送来了。”

是灯下理政时,接到逆臣死讯,思绪微凝:“朝议上犹放厥词……夜里便畏罪自戕了?”阿婵如实道出:“玄鹰司先斩后奏,杀伐厉害。人才刚死,犯上不敬、勾连外敌等一通罪证,便丢去三法司了。”

烛火朦胧,如出神的思绪,漫开了一片。

宋知斐没有出声,却听出了阿婵话里的奇叹:“平日里瞧他无甚好脸色,真有人对娘娘不利了,倒是护主起来,容不得一点沙子。”

晚风将夜吹得漫长,唯有婆娑树影沙沙作响。

分享本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分享本章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