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图书馆 “喜欢周嘉
音乐还在继续, 微黄的灯光下，餐厅里热闹的氛围不减。
不远处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声，邻桌的情侣求婚成功, 大簇的玫瑰花摆出来, 求婚者笑得像是彩票中奖。
在这样的氛围里, 夏棉虔心等待一个答案。
周嘉述愣了一下, 过了会儿，他眉眼松了松。
“原来是你。”
他笑了下：“你长大了。”
夏棉原本带笑的脸一下暗淡了下去, 扬起的唇角慢慢耸下去, 她在这句话里品出了一点“梁西决妹妹”的意思。
可她不想要被当作梁西决的妹妹，不想要他因为梁西决的缘故照顾她。
她想站在他身边，以一个爱慕者的身份。
可夏棉也明白, 她也许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比起没结果的暗恋, 她的这场暗恋, 连开场都没有揭幕仪式。
“我跟她没可能的。”
周嘉述给了个答案, 他低头看表，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夏棉眨了下眼睛，有些难过的情绪一下止住，她思绪缓慢地品着这一句话，不放过每一个字代表的情绪，心里有一个念头疯狂叫嚣。
不会吧不会吧, 周嘉述也跟她一样搞暗恋吗？
看穿了她的想法, 周嘉述低嗤一声：“她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夏棉动了下手臂, 摆在餐碟上的筷子掉在地上，响声震得她心神一荡。
慌乱间她低头弯腰去捡，也在这时候理智回潮，她意识到自己今夜问的太多。
“对不起, 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的。”
夏棉抿住唇：“我只是有点好奇，就只是好奇而已，下次……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的。”
“我不喜欢被误会。”
“还有——”周嘉述撩开眼皮，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调子，有些倦怠的目光看向她。
“你可以问。”
夏棉一愣，又要细细品这句话的意思了。
她垂下睫毛刚琢磨，就听见周嘉述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不爱搭腔，在社交场合里显得很淡，这会儿可能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原因，说话的语调透着一股慵懒。
“没人要求你做人做事一定要尽善尽美，像标准答案一样，放轻松一点，很多事情没什么应该或是不应该。”
夏棉脱口而出：“那我要怎么办？”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模式，总是担心给别人添麻烦，总是把“对不起”挂在嘴边，下意识的察言观色，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总是会在心里反复纠结应不应该。
周嘉述想了想说：“就先从少说点我都可以开始吧。”
刚刚点单的时候，夏棉说了两次“我都可以”。
她咬住下唇，事实上是真的可以吗？她不知道这个答案，她只是习惯性肯定，照顾所有人的想法。
他真的好细心，澄明透亮的眼眸，似乎轻而易举可以看穿一个人。
她脸上多了点迷茫，带着点困惑仰头看他：“那我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