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在楼下 「周嘉述，
夏棉有些不明白这样的话。
她困惑地歪了下头, 感觉今夜像是一场荒诞的梦，一切不可能实现的都奔涌而至。
她感到不可思议，也理所当然地出现了迟疑、后退, 和恐惧。
夏棉努力压下心里翻涌着的波涛汹涌, 竭力镇静地看着他说：“周嘉述,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 但我想跟你同行。”
周嘉述笑了下，把气氛摆的没那么紧张,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可以想一想再给我答案。”
夏棉喉咙发涩：“有期限吗？”
有那么一瞬间，周嘉述眼前恍若又出现了17岁那年的夏棉，在高中时期她每次见他, 都是这样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
他忍不住笑了下, 无奈地摇摇头。
“没有期限。”
“我会一直等你。”
……
晚上躺在床上, 夏棉仍旧想着周嘉述的这一句话。
他真的会一直等她吗？
等这个字听上去就很不可思议, 可她也是真的想不出来答案。
夏棉长叹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的时候眼角滑落一滴苦涩的眼泪。
周嘉述啊。
她在梦里叹着他的名字。
我明明已经将你锁在深深的梦中，你却飞跃重山万岭，到我面前说：“我愿意走到你的那条路上”。
*
日子还在平静的过，实验还在一步步往前推进。
那天过后, 周嘉述没有进一步往前推进, 他克制体贴的态度令她心里的焦灼好受几分, 也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项目上。
实验结束的那一天，梁一诺请全组吃饭，顺便也请了周嘉述，感谢他担任项目组这么多天的技术顾问。
那天周嘉述刚好就在实验室, 他瞥了一眼夏棉，笑了笑，推脱自己有事。
夏棉明白他的选择，也明白自己到了给出答案的最后期限。
当天下午，她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周嘉述，再见。」
在首都机场值机的时候，夏棉回头遥遥望了一眼京北，这个从前遥不可及的国际都市，她也抵达过。
就像有些遥不可及的人，遇见过，邂逅过，曾经有过嗔痴贪恋，一切到今天，也都尽了。
周嘉述，就让我们的故事从这里结束吧。
17岁的夏棉没有因为你动摇过任何梦想，24岁的夏棉也不应该让你有所放弃。
就这样吧。
飞机缓缓起飞，广播提示音传来，夏棉低着头把手机调整为飞行模式。
她闭上眼睛刚准备睡觉，听见坐在旁边的文思邈冷不丁来了句：“你喜欢周嘉述？”